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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天齐之国下（第1页）

飞羽剑上下打量他一番：“我看你更像个出门游山玩水的公子而非一名钻研武道的武者，以你现在的状态去挑战倾城剑必败无疑，你还是回去再练个几年吧。”说着便牵着马绳往外走。

恰在此时，店小二追出来：“这位女侠，你方才用剑气切开的酒碗还未赔付呢。”只见这店小二手里拿着刚才被飞羽剑劈成两半的白瓷酒碗。

飞羽剑嗤笑：“一个白碗能值许多钱？你这店家会不会做生意，为了这点小钱也要专门讨要？”

店小二一改谄笑，正色道：“什么叫一个白碗？这是大当家从河阳镇进口的精制白瓷，每年都要呈到齐国皇室当贡品的，这一个白碗就值四十五两银子。”

别说是飞羽剑，就是杜玉都瞪大了眼睛，他可是识货的，这分明就是普通白瓷，哪里值四十五两？飞羽剑冷声呵斥：“什么白碗要四十五两银子，怕不是你们林家楼见我孤家寡人的好欺负罢？”

那店小二浑然不惧，他将两半白碗拼在一起，只见碗底有一个红印，上书“河阳贡品”四个方方正正的大字：“这位女侠，你莫不是想抵赖？哪怕是闹到衙门去，我林家楼也是占理的。”

飞羽剑嘴唇蠕动，最终是没有再反驳，而是低头去腰包找银子，可她翻来覆去，也只凑出了二十两碎银：“剩下二十五两我先赊着了。”

“如何能赊？咱家连飞羽剑这名号都没听过，今日给你记赊了，以后你若是再不来了，该如何讨要？”店小二连连摇头，“除非你将你手上那柄玉剑抵给我们。你若是还了钱，这剑物归原主；你若是赖账，那剑自然就归林家楼所有。”

飞羽剑眼神中冒出怒火：“不可能。”她可不是一位好脾气的主儿，能在大庭广众下对人家吹牛的酒客出手示威，说是傲骨都谦虚了，傲气还差不多。

店小二脸色一冷，身后冒出几个大汉：“女侠你是想耍赖咯？”

飞羽剑的手也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而起。杜玉注意到她的右手缠满了白色的纱布。

杜玉忽然向店小二丢出一个小包裹：“接着。”

店小二连忙接过，打开一看，只见内里居然有一堆碎银，数了一遍，足足有三十两之多。

杜玉面对飞羽剑疑惑的表情，解释说：“这里有三十两银子，当作赔金刚好。”那店小二依然不依不饶：“这也只有三十两，你须让那位女侠再给十五两。”

杜玉语气也冷厉了几分：“河阳镇产贡品白瓷不假，但真品只盖蓝印，因为红墨会破坏瓷器的成色，河阳白瓷闻名四十年，从未听过有红印的。你林家楼若是不追究，我便当你是真品，只是被人所骗，给你三十两银子双方都讨个好；你若是胡搅蛮缠，那我便只能认你那白碗只是个赝品，一两银子都不值！你自己选吧。”

店小二喉头微动，明白这是碰到行家了，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捧着三十两银子转身离开了。

飞羽剑看向杜玉：“你既然知道那是赝品，为何还要给三十两，要我说，一分钱都不该给。”

杜玉耐心解释：“绿林镇本就是草莽聚集地，这里的林家楼有一些不太正派的作风。若是和他们死扛到底，恐怕都难走出这个镇子。三十两算是一笔妥协费，怪就怪女侠你在人家的地盘侮辱人家的客人了，林家楼要是没有表示，他们以后还在不在这里开酒楼了？”

飞羽剑瞪着杏眼：“你是在怪我？”

“我可不敢。”

飞羽剑将那二十两碎银丢给杜玉：“我欠你十两，你且记在账上，我以后还你。”杜玉呵呵一笑，这妹子有些黑白分明的味道，像是个认死理的人，不过他倒也没资格笑话她。

“女侠，与其盼着以后不知何时你我再见，不如你与我说些倾城剑的消息算是回报。”

飞羽剑不置可否，牵着马往镇子外走，走了一会回头见杜玉还跟着，便说：“你像个读书人，不像个武者，何必去找倾城剑的麻烦？”

杜玉在没有逆运无涯功时的确没有武者的特征，看起来就像个精气神充沛的普通人：“实不相瞒，我有一个重要的人将要与倾城剑联姻，我想堂堂正正地打败倾城剑，将她带回家。”

飞羽剑眉毛挑了又落下，又挑起：“额，嗯……人不可貌相。你有如此胆魄，倒是我小瞧你了，不过你从哪听说倾城剑联姻的消息？我听说倾城剑的确打算寻个武道伴侣，但好像没确定是谁才对。”

杜玉答：“是在下一位朋友在齐国宫廷宴席上听闻的。”

“宫廷宴席？”飞羽剑嘀咕了一阵，“我竟不知倾城剑居然要与人联姻。”

她见杜玉五官俊秀，气质正派，还帮她化解了一场争端，便暂时卸下戒备：“飞羽剑只是我的江湖称号，你可以称呼我为曹小姐。我要去齐国挑战倾城剑，你若是准备好被倾城剑教训一顿，大可跟我同去。”说着已经走到镇子外围，她便翻身上马：“在只在这里等你和你的同伴一小会，你们如若不来，我便自行离去了。”

杜玉告了声谢，又折身回去要把大哥杜琰带上。哪曾想杜琰居然因为一碗牛肉和隔壁桌的食客起了争执，杜玉去接他时，杜琰只让杜玉先走，他非得和这隔壁桌的兔崽子干一架。无奈，杜玉只能告诉他一个方向，自己先骑马追上曹小姐。

“你那位同伴呢？”曹小姐等待时像座雕塑一动不动，一听到杜玉靠近的动静便倏然活了过来。

“他正和人辩论吃牛肉该不该撒葱蒜。”杜玉也未曾想杜琰因为这种小事和人吵起来。

曹小姐笑了声，只觉这二人来齐国是来胡闹的。她牵着马绳，正视着前方：“你叫什么名字？想问倾城剑的什么情报？”

“在下杜玉。我想了解关于倾城剑的一切。一切情报。”

曹小姐表情凝固了片刻，随后浮现些许愠色：“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杜玉一脸纳闷，他有大喘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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