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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微年镇定地寻找合适措辞,“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他却纠缠不放,每天给我打骚扰电话,还在学校跟踪我……我也是没办法了。”
“感情这东西,并不是谁放不下谁就是弱势方,强求不来的……”
虞微年不确定柏寅清听到了多少,他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柏寅清可能全听到了。
可关键在于,该死的,他根本不记得他说了什么!
他应该没说什么很过分很渣的话吧?
虞微年怎么都没想过,他头一回翻车,竟翻了个大的。
正在他绞尽脑汁思索该如何挽回形象时,前方的柏寅清终于停下了脚步。
柏寅清:“和我有关系吗?”
他逆着光,阴影将他的面部轮廓勾勒得极其立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暗影,衬得神色愈发冷淡,甚至是冷漠。
日光照射,两个高挑的身影被拉得斜长。虞微年收起惯有的吊儿郎当,而是直直看向柏寅清:“柏寅清,你知道我对你有意思吧。”
不是反问,而是陈述。
柏寅清的反应如虞微年所料,平静,毫不意外。
他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得出虞微年的别有用心。
也是,虞微年根本没想过隐藏。他只是将他的目的稍微包装了一下,换了一种可能更容易接受的方式。
“柏寅清,我说想跟你交朋友,确实是假的。”他不再打哑谜,“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然后呢?”柏寅清说,“我不会喜欢男人,这辈子都不会。”
他们把一切话都摊开了说。
虞微年颔首,表示明白。他又说:“如果我非要追你呢?”
柏寅清极轻地扯了扯唇,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追我,我就要给出回应?你哪来的自信?”
虞微年愣了愣,旋即低低地笑了:“很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从来没人像柏寅清这样过,拒绝得如此干脆,直白。虞微年也是第一次吃瘪,但他却更加兴奋了。
他喜欢高难度,喜欢挑战。喜欢看原本对他爱答不理的人,在他的一步步攻略之下,发生一系列的翻天覆地的变化,露出反差的一面。
前期越是冷漠,后期的转变才显得珍贵。
“柏寅清,你确实是我的菜,可你刚刚说的话让我很不爽。”虞微年把玩着一枚精巧的珐琅火机,“原本我打算耐心追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放弃了?柏寅清平静地看向虞微年。
虞微年不装了,他拿出一根细长的烟,点燃。
他浅浅咬着烟蒂,忽的倾身靠近,伸手扯过柏寅清的领口,将柏寅清的身体带得下弯。
又细又白的手指像牵着狗绳一般,勾着柏寅清的领口。猝然收紧的领口带来一瞬间的窒息感,让柏寅清的呼吸产生微妙颤动。
虞微年一手制住柏寅清,另一手夹着烟。他垂眼俯视柏寅清,姿态慵懒又轻蔑,察觉到柏寅清在挣扎,他一把将柏寅清拽到面前。
舌尖抵住烟嘴,牙关轻扣,咬破齿尖的爆珠。一口烟从薄唇间缓缓溢出,他故意凑近,恶劣地将烟圈吐在柏寅清的脸上。
果木香与烟草气息,混合虞微年身上的淡淡香气,交织成独特的气味,强势且霸道地侵占柏寅清的私人领域,顺着呼吸深入喉管,仿佛和虞微年共享了同一根烟。
柏寅清猛地咳嗽起来,脖颈间的手松开前,甚至还很贴心地帮他理好翻折的领口。
白雾在阳光映照下宛若薄纱,虞微年的身形在其间有些失真,修长指间是一点星火。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
比起自若从容的虞微年,柏寅清称得上狼狈。
剧烈咳嗽后是心跳加快,随后,他听见虞微年吊儿郎当地说完后半句话。
“那我只好在一周内拿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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