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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验尸（第1页）

赵清岚听闻此言，心中顿时一沉，指尖微微蜷紧，眼中划过一抹急色。她沉声道：“大人，王山死因未明，此案尚未查清，齐家便要蒙受不白之冤吗？”

杨老太太此时也是神色大变，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说道：“此案疑点重重，望大人明察。”

知府轻叹一声，似是无奈道：“杨老太太，此事非本官一言可决。人命关天，本官也要秉公办理才是。”随后他抬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来人！暂且将齐大人收押，待本官彻查此案，若是清白，自会还齐家一个公道。”

赵清岚闻言，心中怒意陡升，正欲开口反驳，忽觉袖中一紧，回头便见齐廷山神色如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冲动。她咬了咬牙，终究忍住，退后一步，压下心头愤懑。

此时，堂上两个衙役已然上前，手持锁链，却是就要当场羁押。赵清岚心中大急，却也无可奈何。

忽然，大堂外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音色清亮：“我刚刚还想着去找齐大人喝茶，没想到知府大人就先一步把齐大人请了过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深蓝色官服的男子缓步踏入府衙，那官服制作精良，绣有金色云纹，显得沉稳而威严。官服的胸前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鹇，乃是四品文官的补子，羽翼层叠，栩栩如生，缓步踏入府衙，身后跟着水军都统曹兵。来人正是扬州转运使——程允中

齐廷山见状，神色微动，连忙拉着赵清岚上前行礼，沉声道：“下官齐廷山携内子参见转运使大人。”程允中朗声一笑，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赵清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可听说了这女子与长公主殿下关系深厚，当即笑意更加浓厚：“这位便是令夫人吧？果然端庄秀丽，气度不凡。”

赵清岚不敢怠慢，面上带着恭敬的神色，微微福身：“民妇见过转运使大人。”

扬州知府自程允中踏入大堂后，便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他如此言笑晏晏，心中不免警觉。他眯了眯眼，袖中的手悄然收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嗤笑一声，语带深意地道：“程大人来得倒是巧得很，怕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程允中也不理他，目光在场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王山的尸体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不悦：“来的路上，我也听说了齐家的案子，便顺便过来看一看。不是说口角之争吗？怎么还出了人命？”

一旁躬身立着的郑陵见状，立即上前，殷勤道：“转运使大人，王山今日前往齐家旧宅讨要旧账，不曾想遭了齐大人殴打，之后坚持到府衙上才吐血而亡。”

程允中眉毛一挑，冷声喝道：“你是何人？在本官面前哪里有你说话地份？”郑陵顿时被吓得一跳，立刻跪地，慌乱道：“大人息怒，是小人逾越了。”

案后的知府微微皱眉，心中不悦，虽说论品阶他与转运使齐平，但转运使背负着监察地方官的重责，权力无疑大于他。程允中说着过来调查，但当着他的面这样呵斥下属，实在是有些不给面子，也太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当即就对着郑陵冷哼一声：“不知所谓的东西，还不快滚下去。”郑陵如蒙大赦，立刻起身，神色惶恐，赶紧退到一边，低头不敢多言。

齐廷山见状，神色凝重，迅速抢先一步，略微拱手道：“转运使大人，之前确实与这王山有过言语上的争执，但殴打之事纯属子虚乌有，还请大人明察。”

程允中听后略微一愣，目光转向知府，轻笑一声：“哦？当真如此？”知府心中暗自不快，却依旧面带微笑，语气沉稳道：“本官也不相信齐大人会罔顾国法，欺压良民。然而，苦主的确是在二人争执之后口吐鲜血而亡，齐大人恐怕罪责难逃啊。”

转运使程允中冷笑一声，眼神锐利，缓缓道：“既然不是当场死亡，那就说不好是不是殴打之死，难道不会是有人事先下了毒，可以陷害也说不定？”

知府右侧，一直老神在在的瑞昌堂见状，立刻走出一步，恭敬地说道：“知府大人，转运使大人，既然此事存有疑问，不如传仵作前来验尸，一探究竟。”

知府眼睛微微眯起，随即点了点头，沉声道：“正合我意，那就传仵作来验尸。”说完，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在大堂中回荡，震得几乎所有人心头一跳。衙役立刻领命退下，不多时，仵作便被召入大堂。

只见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步履稳健地走进来。此刻，他感受到大堂中压抑的气氛，微微拱手，恭敬地对着堂上道：“草民参见几位大人。”知府微微颔首，也不说话，瑞昌堂上前几步，走到堂中，指了指地上的王山，语气沉稳：“此人暴毙于堂，因果不明，你且速速验尸，务必查明死因。”

仵作躬身应诺，从鹿皮囊中取出银针与犀角柄短刀。他半跪在王山青白的尸身旁，刀尖挑开沾染泥渍的衣襟时，金属与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银针探入喉头三寸，针尾竟无半分发黑，这让他眉头骤然拧起。他又仔细观察王山的面色，查看其口鼻、胸腹，检查皮肤上的伤痕。整个大堂中一片寂静，众人屏息以待。

片刻后，仵作缓缓起身，脸色凝重，双手拱在胸前，对知府道：“回禀大人，此人确实死于内脏重创，且伤势极为特殊……”

“特殊？”程允中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声音低沉道：“具体如何特殊？”

仵作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通常来说，若是遭遇殴打，应该能在外部发现明显的创伤，尤其是内脏破裂。然而，王山身上除了几道轻微的擦伤，几乎看不出严重的外伤。”

赵清岚见状，心头一喜，忍不住说道：“那岂不是被人暗中下毒，而非遭人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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