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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年嗤笑一声：“那是当然的。虚拟网络确实很好，但它触及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在资本家们还没想好如何分好蛋糕之前，怎么可能会让它轻松入场。更何况虚拟网络虽然没有国界，但发明它的人是有国籍的。要是这点警惕性都没有，又怎么称得上是政客。”

沈安阳捏了捏鼻梁，担忧：“《百合的世界》会无法全球推广吗？”

作为能近距离接触徐静怡的人之一，沈安阳非常清楚徐静怡对《百合的世界》投入有多大，可以说，之前公司百分之八十的研究资金与力量都放在虚拟网络上。如果不顺利的话，徐静怡该会多么失望啊。

“那倒不一定。”沈斯年起身，机械兔端着丰厚的早餐过来，他咬了一口肉松小贝，又抿了一口奶茶才说，“应该说绝对不可能！已经见识过虚拟网络魅力的人们，还能忍受没有虚拟网络的日子？民意有时候没那么重要，但有时候又特别的重要。”

“你的意思是……资本家会在民意中妥协？”沈安阳皱了皱眉，“我并不觉得资本家会亲民？”

“不是亲民。是不得不得这么做。”沈斯年举了个例子，“你换个思路。全世界的国家这么多，有与华国交恶的国家，自然会有跟在华国身后转的国家。美帝，女王国没有，毛熊国，巴巴羊总会支持吧。”

沈安阳下意识点头。

“那么你想。在全球资讯如此发达的情况下，想完全封闭消息是不可能做到的。一年，两年后，与华夏亲善的国家，虚拟网络发展得越来越好，高新科技层出不穷。而与华夏触礁的国家却仿佛还生活在上个世界。到了这种时候，反对派政府们迎来的不仅有“逼迫他们下台”的民意，还会有越来越多的移民潮。一个国家，得有人才能创造财富，人都跑了，他们身后的资本家就更加不会乐意。他们没那么蠢，现在也只是口头发话试试水。”

说到这里，沈斯年有些感慨，“一开始。我觉得闹闹突然推出《百合的世界》有点太大胆了。就是步子太大会扯到蛋。但现在想想……不管她和国家协商多久后再推出虚拟世界，无孔不入的资本都会以国家利益，来蚕食和妨碍她。与其一开始就备受制约，还不如晴天天降一个炸雷，逼迫所有国家的出招都在民众意愿视野下，这对星耀，闹闹，华国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沈安阳微微颌首，忽然开口：“不过虚拟世界的魅力太大了。我有点担心，会不会有人抛弃现实世界，完全沉溺在虚拟世界中。这也会变成闹闹被抨击的点。”

“肯定会有。”沈斯年干脆利落。

他看着沈安阳担忧的表情，笑了笑：“哪怕是目前的二维网络，依旧有沉浸网瘾的少年少女，也有利用网络赚钱的少年少女。大哥，每一项新科技的出现，肯定会有一些跟不上步伐的人，但也会有更多利用科技完成蜕变的人。科技本身是没有错的。国家和公司只能尽量制定法律法规宏观把控。但最终选择在虚拟网络中沉沦，还是利用虚拟网络赚钱谋生，这都是个人的选择。你总不能因为某些自甘堕落的人，就不让科技发展起来吧。”

“但若是能慢一点，让大家适应点……”

“大哥你这话就错了。科研发明有什么慢的，越快越好才是。不说别的。虚拟网络可以帮助医学生拥有大量的做手术的规培经验。你作为医生，应该明白这会对社会带来多么好的影响吧。”沈斯年慢吞吞地说完，又吃了一口煎饼，“在我看来。人是适应性最强的生物。若干年前想到智能手机付款赚钱生活一条龙吗？但现在……大家还不是适应发展良好。”

沈安阳沉默了。

沈斯年又拿了一块油炸酥饼在吃。

“你少吃点上火的东西。”沈安阳有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大后天可是徐静怡的生日会，你确定要带着口臭去？”

沈斯年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安阳：“大哥。你是我亲大哥吗？你该不会是听了这么多不爽，在故意怼我吧。”

“我是在告诫你。”沈斯年从旁边拿起一杯白水，掩盖住一丝丝尴尬，“你不是喜欢她吗？难道你不知道大后天的竞争对手有多少？赶紧把自己收拾一下，她可不是那些光靠点钱和口花花就能吸引过来的人。”

沈斯年有些别扭地揉了揉脑袋，语气带着点无奈：“华夏的大boss们都很闲吗？居然还关注小辈的婚姻生活，真是……”

“祸从口出知不知道？更何况徐静怡是普通的小辈吗？她现在可是世界关注的第一人。要放在资本国家，估计十个八个的美男早就送上榻了……”沈安阳摇摇头，扭头看向沈斯年，“你要真和她在一起。估计要做一辈子成为背后的男人。你确定？”

“我做好准备了。”沈斯年很认真。

他认真的表情令沈安阳都说不出什么调侃的话，顿了顿，他将另外一杯白开水递给他，干巴巴地补充：“既然做好准备。奶茶之类的也不要喝了。不说要你练出八块腹肌，好歹把小肚腩收回去。对了。身体检查表提交了没有？”

“额……忘了。我明天去……”

“明什么天！现在就给我滚过去体检。”沈安阳一脸嫌弃，“今天抽血是不成了。先把能检查的都检查好。明天起来把抽血验尿补上。”

沈斯年眨了眨眼，把衣服穿上，嘀咕：“我上半年才体检过。真是……”

“有什么好奇怪的！”沈安阳说了个冷笑话，“就好像皇帝选妃，秀女进宫前的身体检查，即时的，懂了吗？”

沈斯年目瞪口呆。

和沈斯年一样目瞪口呆的还有一票男性。

他们都是被家里的长辈或命令，或劝导，或主动跑到医院去做检查。

其他城市还好说，零零散散看不出，但在精英男士密度较高的b市，一水的优质单身男青年跑来做身体检查，惹得不少小护士芳心乱窜，还有人暗自打探是哪个单位的。

“张尧天，没想到你也过来了。”说话的是一位穿着白色衬衫，黑色毛呢大衣的男子，他将按压着针孔的棉签扔掉，似笑非笑地看着穿着短款鸭绒服加牛仔裤的青年，“你的衣品，还是这么……说不出味来。”

张尧天锐利的眼眸瞟过来，在注意到是何人后便收敛起来，宛如一头雄狮察觉到不过是一只野兔在蹦跶挑衅。

“哦。比你人品好就行。”张尧天的语气懒洋洋。

“你。”

“明义。”低磁的男声从旁边响起，“轮到下一个了。”声音很稳却令宋明义不敢再蹦跶，只灰溜溜地离开。

张尧天望过去，一愣，居然是文老最宠幸的孙子，文天鹰。

红三代里面一部分人碌碌无为，靠着打着家里的旗帜到处找人收一点“费用”，一部分人借着对国策的了解，正儿八经地混商战，风生水起，还有一部分人便是脚踏实地地混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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