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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塔尔笑了:“你哥哥如果骂你,那肯定是有理由的。”奥诺德就露出一点不高兴的表情,被她戳了戳脸:“一点也不像你父亲,不知道是像谁,整天跑来跑去,像个小孩子……”说着说着她就停下来。
眨眨眼,想笑,就忍不住落了泪。
“她……那个孩子……那位小姐,她还在那儿吗?”她赶快将眼泪擦了,问。
奥诺德愣了愣才回答:“我想她还在那儿,他们不让我们过去,我也不大清楚。”
安妮塔尔就说:“我想过去看看。”
“母亲,他们不会让你过去的。”奥诺德想阻止她:“你知道的,那很危险。”
“我是公爵夫人——大概现在要称呼我老公爵夫人,无所谓,都一样。”安妮塔尔笑了一下,好像笑容里的一些东西让奥诺德能看到自己母亲曾经年轻时的风姿。“我叫你过来是让你陪我过去的,奥尼,没得商量。”
“但——”奥诺德试着说服她:“也许我们可以明天去,他们在那也已经待一天了。”
“就现在吧,我害怕我下定的决心到了明天太阳升起,就又像露水消失不见。”安妮塔尔站起来,如果不是她亲口说出,奥诺德根本看不出母亲正在畏惧和不安——她娴静高贵地抖了抖裙摆,像英勇无畏的战士,迈向帐篷外的黑暗。“不然我们就白来这里了不是吗?解下你的剑,就我们两个走吧,奥尼。”
安妮塔尔取出一盏魔法灯,当先离开了帐篷。天已经黑了,跳动的火光映在森林中,显得光线边缘黝黑的阴影格外可怖。安妮塔尔镇定地举着魔法灯走上了那条熟悉的路,整整两个月,没有一天她错过。只除了昨天,有更重要的人占据了这条路的终点。
目的地不远,安妮塔尔的步履不慌不忙,奥诺德走了几步抢上来替她举着灯,于是她捞起裙摆,更专注地在纷乱的草丛中前进。
咻。龙火突兀地在她脚边燃烧起来,森林很安静,夜色中背后篝火的喧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安妮塔尔停住脚,奥诺德已经急忙开口道:“黑龙阁下,我们只是想过去见见父亲,”他停顿一下才艰难继续道:“和银龙小姐,我母亲……”
“不见。”简单的一个词不知道从哪里森冷的飘过来,龙火烧得更加猛烈。
“也许银龙小姐希望听我母亲说点什么。”
“没兴趣。”
“阁下,至少您可以向银龙小姐询问一句……”奥诺德继续冒着生命危险努力。
“没必要!”一支火箭嗖的擦过他脸颊钉到后面树上,树干立刻被穿了个洞,奥诺德吞了口口水,闻到自己鬓边一点焦味。“滚回去!”
奥诺德就看着自己母亲,试图用视线恳求她回去。安妮塔尔只是看着脚下跳动的火焰,就算只学习了一点粗浅的魔法,她也感受得到那令人汗毛皆张的压力。
她低下头,从脖颈上解下制作精美的钻石项链,坠子摇摆,悬在她乌黑的眼瞳前。“这个是送给银龙小姐的礼物。”安妮塔尔微笑着说:“我丈夫去世前叮嘱我的。”
奥诺德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母亲,这根项链他看着她戴了二十八年,没听过这件事。
“当然这是件空间装备。”安妮塔尔继续微笑:“这里面放着他收集了九十年的财宝——”
龙焰后悄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金发的少年,修长的体态,美丽到令人难以呼吸的容貌,仿佛在黑暗里都发着光,金色竖瞳里带着些好奇。然后跟在他之后,比他高了一个多头的黑发青年,艳丽的桃花眼,黑色冰冷的竖瞳,冰霜一样的俊美脸孔上是森然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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