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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松一全力一掌岂是寻常人能够生受的?何况白衣本就命悬一线,这一招将他头脑打得搅成了一团,哪里还有半点生机。饶是如此,白松仍是不放心,伸手在鼻下探一探,确定没了气息,才将尸体随意丢在一边。此刻,他终于放了心,解决了白衣,就等于埋葬了自己见不得人的过往,想到这里,他上下其手,在白衣身上翻腾了半天才找到了藏在胸口处的玄铁牌,用力一掷,丢得无影无踪。白松回到原处,见白灵儿昏死过去了,上前就要结果了其性命。白梧一把拉住他,道:“这般恐怕不妥,死得不明不白,宗主问起来如何解释,毕竟不是寻常弟子。”白松道:“她已做了叛徒了,怎么还动恻隐之心,小心留有遗患。”说着,又要动手。白梧硬拉着,道:“越是如此越不能贸然将她处死,是非曲直要问明白了,若真是审定了通敌叛国之罪,交宗门法司堂处置就是了。”白松有些急了,道:“贤弟怎么如此执拗,若是她醒了满嘴胡言乱语,搅得一团糟,到那时连累了你我不说,还要坏了宗门的名声,你我已是枯枝朽木,死不足惜,可无疆、无风尚且年幼,还有大好时光等着他们啊。”白梧也有些急了,高声道:“休要替后世着想!有理还怕辩吗?是黑是白一辩即明,怎么会搅得一团糟呢?今日不管怎样你都不能再伤她分毫,我尽快通报宗门,叫人来将她带回去,待她醒了再行审讯。”白松无可奈何,连声道:“好好好,那就先把她带回无间去,待她情况好些再说。”白梧用真气包裹着白灵儿,飘起来浮在自己身边,问白松道:“白衣怎么样了?”白松道:“你那一击她怎能扛得住,我去看时已七窍流血,没了生机。”怕白梧再问,便又说道:“你也不必内疚,她是罪有应得的,从前宗主视之如己出,她竟狼子野心妄图谋逆,你杀了她也算是为宗门清理门户了。”白梧揣着心事,没有心思听他劝慰。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无间,白梧将昏死的白灵儿放下。白松凑过来说道:“先让她在你这里将养,莫与弟子声张,万一是场误会,别污了她的名声。”白梧点点头。白松回了自己殿里,思忖着该如何将白灵儿解决掉,若是白无双闻讯赶回来,自己就更没了机会。这时,白无疆从门外进来,见父亲愁眉不展,问道:“父亲为何事烦心,竟这般闷闷不乐?”白松不耐烦地道:“与你无关,休要过问。”白无疆有些不忿,说道:“事事都与我无关,我与白灵儿、白无双都是同龄人,他两个在宗门里已挑大梁了,我却还如襁褓中的婴儿一般,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白松本就烦心,听他提说起白灵儿,更是火上浇油,怒斥道:“你是想我也早死了好去坐这个长老的位子吗?”白无疆被吓了一跳,赶忙跪地说道:“孩儿哪敢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无疆已不再是个孩子了,甚至已经不再年轻,若是什么事扰了父亲心神,能交给孩儿去办的,任凭父亲驱使,孩儿上到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白松被他这一番言辞说得心有所动,上前扶起他,和缓了语气,道:“也是怪为父,平日里对你太过严厉,没有给你足够的空间去闯荡和成长。”将白无疆按在凳子上,犹豫了片刻,道:“如今确实有一件天大的事。”白无疆从凳子上站起身来,问道:“什么事?”白松实不好直接开口,顾左右而言他道:“你觉得宗门如何?”白无疆不解,问道:“父亲所问的是哪一方面?”白松道:“若是父亲出离了宗门,你会怪我吗?”他本以为白无疆会对这个问题极度惊讶错愕,没想到,原本唐突性子的他,竟然异常淡然,道:“无论何时、何事、何地,我都会坚定地支持父亲。”白松先是一惊,随后欣慰地道:“你能如此明事理,便是我莫大的宽慰,既如此,我就将我心里所想都告诉你。”他将白崇一对自己的疑心、暗箭、隔离,各种卑鄙手段都一股脑地向白无疆倾诉,随即又阐述了自己本无意与他为敌,只想安稳度日,待寿终时将长老的位子传给他,如此一代代传承下去,正如前面六千年的传承那般。可是,他心怀天下,不愿再与小人为伍,凭一己之力开创了北方偌大疆土,竟然还要安排白灵儿、白无双来监视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曲线救国,借助黑刹势力来与白崇一抗衡,自己则从中坐收渔利,为子孙后代开创一个全新的基业。白无疆被他一通辞说得情绪激昂、热血澎湃,握紧了拳头道:“大丈夫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干脆除掉白崇一的爪牙,自己做主算了。”白松为难道:“只是眼下有些挂碍。”白无疆问道:“父亲有何难处,与我说便是,我也好为父亲分忧。”白松道:“你七师叔护得紧,我们没有下手的机会。”,!白无疆道:“这事包在我身上,既然在这里不好动手,那就将她拖出去。”白松道:“什么意思?”白无疆道:“我去劝他将白灵儿尽快送回去,再设计将他引开,父亲做好埋伏,抢了去便是。”白松道:“好,就这么办。”白无疆当即便赶到白梧殿里去,见他刚刚输了些真气给白灵儿,又将她放在榻上,亲自喂了些米水。抬眼看了一眼白无疆,问道:“你不去你父亲殿里,来我这里作甚?”白无疆近前看了看白灵儿道:“我听父亲说了她的事,特来给师叔提个醒。”白梧无奈地笑道:“提醒?提什么醒?不会也是像你父亲那样来劝我杀人了事吧?”白无疆摇摇头,道:“师叔好糊涂!”白梧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解地问:“我怎么糊涂了?”白无疆道:“你将这么个烫手山芋捧在手里不是糊涂是什么?”白梧辩解道:“她怎么会是烫手山芋呢?”白无疆道:“无非有两种可能,要么真的是个叛徒,那你隐瞒不报,私自窝藏,是何居心呢?要么是被人嫁祸,那你与我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将她打成重伤又是何居心呢?”白梧恍然大悟,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你父亲不是这般说辞。”白无疆不等他说完,便抢着说道:“你不觉得我父亲有些蹊跷吗?”“蹊跷?怎么个蹊跷法?”白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父子两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儿子要拆老子的台。白梧道:“我父亲性格机敏,他深知不论是哪种情况,都与他脱不了干系,因此才有些害怕,拉着师叔你与他做个伴,若是你真听了他的,那就落入他的圈套了。”白梧想了又想,道:“这其中曲直我一时想不明白,乱糟糟的,但我认定你是个好孩子,绝不会哄骗师叔,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白无疆见他如此轻易就上了钩,心里大喜,道:“要我说,赶快将她送出去,交给宗门去处理,这样一来,就能将这烫手山芋转交出去,洗脱了你身上的罪责。”白梧道:“恐怕你父亲未必同意。”白无疆道:“此事定然不能叫他知道,需要悄悄地转运。”白梧挠着头,道:“这无间岭就这巴掌大的地方,我与你父亲日日相伴,这么大个活人,怎么能够悄无声息地转运出去。”白无疆道:“包在我身上。今晚我会叫着他一起喝酒,等他不胜酒力之时,我便来通告师叔,到那时你赶快动身便是,只要将她送回宗门,其余的就由不得他了。”白梧突然问道:“你怎么忍心害你父亲?”白无疆道:“我这哪是害他,分明是在救他于水火,只怕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精明强干了一辈子,平白将自己葬送了,顺带断送了我的前程。”白梧也不再多问,感激道:“全赖贤侄!”白无疆回到白松殿里,笑道:“他已完全任我摆布了,父亲只需夜黑风高时,躲在半途,剩下的交给孩儿就是。”白松欣慰的点点头,按照白无疆交代的,一面安排人安排酒饭,做出要大宴宾客的架势,另一面则偷偷潜出官邸,躲到回白元宗门的半途,只等白无疆发来信号便来动手。夜终于如期而来,白梧不敢引人耳目,自己一人偷偷将白灵儿用真气包裹了,等了半晌,见白无疆醉醺醺的过来,与他做了个手势,便拖起白灵儿,出门去了。等离得无间远了,突然有风声从身后吹来,白梧立刻警觉起来,片刻后,只见白无疆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师叔,大事不好了,黑刹忍者偷袭无间了。”白梧大惊失色,道:“怎么无端攻我?”白无疆喘着大气,道:“扬言叫我们交出白衣和白灵儿,不然就要踏平无间岭,杀光我们的弟子,眼下父亲沉醉不醒,我只得钻个空子跑出来向师叔报信。”白梧拖起白灵儿就要回撤。白梧拦住他道:“黑刹本就为她而来,师叔还要放虎归山吗?”白梧恍然大悟道:“那该如何是好?”白无疆道:“将她交给我,我火速送她回宗门,再搬些救兵来。”白梧犹豫了片刻,道:“也罢也罢!”便将白灵儿交给了白无疆,自己则打个唿哨向本营飞去。:()山海九圣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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