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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进城4（第1页）

等到少年回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看到父亲没事，顾怀安才安心下来，随即感谢了帮忙照顾的邻居，又为父亲做好了午饭。

顾怀安在安顿好一切后，休息片刻便带着在林子里抓的小野猪，进了城。少年打算去肉铺卖了换钱。一进城，便被车水马龙的光景迷住了。

每次进城时，顾怀安总会有些许的期待。那宽敞的大道在城中交错，被石板铺成的道路修饰的工整大气而又漂亮精美。总是让顾怀安在驻足其上时内心略带涟漪。

那路上走的，有赶着做买卖的、有途径济宁歇脚的、有单纯溜达逛街的。那街上行人，大多是衣衫整洁，有的还略显华贵。每个人那恬淡惬意的脸上，无不展现着国泰民安，盛世繁华。

济宁城里是人流不息，街巷纵横。一路走过来，那街道两旁店肆林立，人群熙攘，戏楼的声色满园关不住、店铺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商贩的吆喝买卖络绎不绝。那茶楼、酒肆、集市、花街、作坊，处处是人生鼎沸，处处是花天锦地。少年四处张望，目不暇接，驻足看上了许久才肯离去。

其实少年每一次进城都会忍不住在繁华的地段多呆一会。虽然小镇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和惬意，但是少年却更喜欢这里的烟火繁华。

实际上，小镇里的大多数小辈都如同顾怀安一样是向往外面世界的，但是老一辈的却不然，他们对此并不在意。这些老人只想驻留于小镇，他们对那土地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留恋和热情。

按理来说，顾怀安曾经也是有机会进城工作的。虽然无法像柳家那样财大气粗的直接塞给城里的药堂，但是小镇里有个学堂，里面会教一些诗书礼仪，小镇的镇长每年都会带着城里来的贵人，挑一些聪慧伶俐的孩子带进城里做杂工。如果运气好的，说不定能一蹴而就，成就一番大事业。

但实际上，绝大部分的小镇居民哪怕终其一生也都是在小镇生老病死，至死也没有踏出济宁半步。

他们祖祖辈辈扎根这片土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不能走，也走不掉。

顾怀安五岁时也曾在里面读过一小段时间，那时的他也曾被夸过聪慧。只是后来出了一些事情，让顾怀安只得每天从于采药、种地、照顾家人的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但是少年觉得并没有什么，也不曾觉得错过了什么。

……

顾怀安来到了肉铺，将野猪交付给了肉铺的老秦掌柜。“秦叔，这野猪是我在大山抓的，可费了我好大的劲。这野猪虽然小了点，但是肉肯定嫩，怎么样。”

“你又进大山了啊，好小子倒是勇敢。”老秦掌柜此时正忙着打点城里大户的订单。

顾怀安也算秦叔的老客户，自第一次看到这个少年从山里带回了野兔，到现在，眼前这个不过十来岁的少年，已经在那片大山独自进出了数年，也不由的产生了恻隐之心。

当秦掌柜第一次听说这孩子去了那片禁山时，十分惊讶。要知道，哪怕是官府对那云秀山也是避而远之的态度，对擅闯之人也是严惩不贷。老秦第一次见到顾怀安时，就提议让他来肉铺工作，会付他工钱。但是这少年却总是笑着婉拒。

秦掌柜此时也看出了顾怀安的小心思，“嗯，给你一两白银吧，毕竟这野猪还是太小，肉也柴了些，可还满意？”老秦掌柜从钱柜里拿出了一小银锭，上面刻着‘大陈天寿十二年，济宁府制’的字样。

少年小心翼翼的接过那银锭，小手摸了摸然后便赶忙揣入怀中，脸上随即便露出绚丽笑容。“多谢秦叔，自然满意。”

少年揣着钱，准备回家前再去药堂给家里那老父亲买点好药。

就在那少年离开后不久，一个衣衫华服的中年男子也接踵而至到了肉铺。“老秦，这次多来几斤好肉，我过些日子还要拜访位故人。”那中年男子还未踏进店门，就在门口对着秦掌柜招手吆喝道。

“哟，赵大官人。好嘞，放心好了，包准是上乘的好肉。”老秦也顺着男人的话笑着回道。

“呵，老秦，你这还上了野猪肉啊？”男子注意到了案桌上那还未来得及处理的小野猪。

“赵官人眼力好，这野猪是顾家那小子带来的，这当真是个好小子啊。”老秦忍不住夸上一句。

“是枯荣镇的顾家小子啊，那还当真是时过境迁啊，连野猪都能抓了。”那中年男子摸着胡须，略略感叹。

“那还是大人心慈爱民，您也一直照顾那小子。”老秦对面前的赵官人，还是琢磨不透。明明是个官府当差的大官，却对触犯了官府禁令的顾怀安一直隐瞒不报，他着实不解。

不过这赵官人，好像也一直未主动与顾怀安相识。暗中帮助，这吃力不讨好的作为，倒是也让老秦敬佩。

那男子拿了肉，付了钱，又摆起衣袖，漫步闲庭，悠悠自然。只见他哼着小曲，又往店外的酒肆赶去。

————

少年还未到济世堂，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他头发略显凌乱，嘴里叼着根草，一手托着脸望着天空发呆，一手拿的应当是济世堂的医书。他的眼神中透着些活泼。

“柳材青，你又在偷懒。”

只见从济世堂里出来了个一样年纪的，应当也是药童。“要你管我啊，你学的可还不如我。倒是挺会告状。你跟这害世堂的掌柜不愧蛇鼠一窝。”

这时，有些不耐烦的柳材青才注意到了顾怀安。柳材青直接从台阶上跳了下来，跑向顾怀安，活蹦乱跳的问道:“你不是去山里采药了，啥时候回来的？”

顾怀安一把将柳材青的脸从自己面前挪开，“早些时候回来的，还没过多久，我来这买点药。”柳材青又凑了过来，一手搭在了顾怀安肩上，“行，我带你买药，……买完咱俩还能去城里转转。”

顾怀安只想拒绝，扭头道:“不了，我买完药还是回去吧，城里可不适合我。”

“我给你折扣”柳材青用手比划了下金钱的意思。

“那倒是好说。”顾怀安只得欣然答应，被迫从于柳材青。

从济世堂出来后，两个少年便在城里转悠。主要是柳材青在拉着顾怀安这看看那玩玩。两人一路走过了许多街市，在途经一条僻静街巷时，却发现有一处围满了人群，听动静像是在说书。柳材青顿时来了兴趣，“走，咱也去看看热闹。”

还没等顾怀安回话，便被柳材青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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