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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色挽歌（第4页）

尽管这件婚纱，曾经沾满了鲜血，充满了怨恨和诅咒，但此刻，穿在苏慕的身上，却显得如此的圣洁，如此的美丽。

陈默也穿上了新郎的礼服，尽管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尽管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依然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坦然。

他们站在婚礼殿堂的中央，站在那张铺着血红桌布的长桌前，面对着彼此，像一对真正的新人一样。

婚礼进行曲的旋律，再次发生了变化，变得庄严而神圣，仿佛在为这场特殊的婚礼，奏响最后的乐章，这乐章，充满了悲壮和希望。

李大明充当了司仪的角色，他站在司仪台前，声音颤抖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割在他的心上：

“现在，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

陈默颤抖着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戒指，那枚戒指，正是之前从吴启迪手中得来的。

那枚充满了诅咒和邪恶的戒指，那枚见证了贪婪和死亡的戒指。

他将戒指，缓缓地戴在了苏慕的手指上，那一刻，戒指上的黑色宝石，竟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仿佛在回应着这场特殊的婚礼，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不自量力，又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李大明的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陈默看着苏慕，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愧疚，有不舍，也有一丝……淡淡的爱意。

他缓缓地低下头，想要亲吻苏慕，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了下来，仿佛被定格了一样。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口中，不断地涌出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止不住地往外流。

“我……我不行了……”陈默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飘渺，“我……我撑不下去了……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陈默！”众人惊呼出声，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想要上前搀扶他。

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外面，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比死亡还要痛苦。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陈默看着苏慕，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不能……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了……”

“不……不要……”苏慕的眼中，流下了泪水，这泪水，不再是血泪，而是真正的眼泪。

这眼泪，充满了悲伤和不舍，充满了痛苦和绝望，这是为陈默流的眼泪，也是为他们自己流的眼泪。

“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陈默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打在众人的心上。

然后，他的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倒在了苏慕的怀里，像一片落叶，回归了大地。

“陈默！！”

众人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但这呼喊，却再也唤不回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陈默死了，带着对生的渴望，带着对死亡的坦然，带着对苏慕的歉意，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仿佛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可以安息了，可以……永远地睡去了。

婚礼进行曲，戛然而止，整个婚礼殿堂，陷入了一片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比之前的任何时刻，都要可怕，都要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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