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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考虑着措辞，卡莱尔感觉到门口悄无声息地进来了一个人。抬头一看，阿尔伯特站在那里，颇有些迟疑的样子。

“怎么了？”他随口问。

阿尔伯特犹豫不决地上前来，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少爷。”

“什么？”

“关于爱弥儿小姐的来历……”卡莱尔停住了手，抬头看着他。阿尔伯特继续说下去，“也许，还有些您不知道的地方。”

卡莱尔脸上浮现出十分奇怪的表情，好像是在笑，又好像有些愤怒，看得阿尔伯特心中惊异又迟疑。

他自然是不愿意过来做这个小人的，屋子里另外两个高端武力不是摆设，但是公会的命令，他却不能不听。于是此时也只能一口气说下去，“爱弥儿小姐对盗贼公会熟悉得过分了。”

卡莱尔此时终于将表情调整到了似笑非笑，看到阿尔伯特看过来，点点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于是阿尔伯特一口气将公会交代的所有都说了出去，然后抬头看着卡莱尔，发现他依旧是那副表情，不见得有多么生气或者惊讶。

“这些，是盗贼公会让你转达的吗？”卡莱尔慢悠悠地说，“又或者，是来自兄弟会这个杀手组织？”

阿尔伯特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40阿尔伯特的效忠

看到阿尔伯特惊讶并防备的样子，卡莱尔微微笑了笑。阿尔伯特觉得，他根本就不是在笑。“爱弥儿的来历，她从来就没有瞒着我。甚至，告诉我的比你们知道得还要多。”他听到卡莱尔这样说，“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你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干什么。一开始我以为是找时间杀了我。后来发现你居然有保护我的时候。现在你又跳出来挑拨，我才明白。”

阿尔伯特的手指蠢蠢欲动，杀气在小小的房间里蔓延开来。

“别动，别放杀气。”此时卡莱尔脸上的笑容看在阿尔伯特眼中仿佛恶魔的微笑，“别忘了，这栋房子里还有两个你永远被赢不了的人。”他笑眯眯地说，“其实我怀疑，你能不能从爱弥儿手下逃出去。以前的她我一点都不怀疑会败给你，但是现在……总觉得我会完败的样子。”

看着阿尔伯特僵硬在那里的样子，卡莱尔的笑脸似乎更加开心了。“不用那么紧张。”他这样说着，阿尔伯特在心中冷冷地想，这种危急存亡的时刻，不紧张才怪。

“我暂时没有杀人的意思。”卡莱尔说，“更不用说就算把你弄走了，也还会有下一个人来。所以我觉得，就是你吧。”

说完，看着阿尔伯特依旧防备的脸，他笑眯眯地抛出了诱饵：“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如果我帮你解除身上的法阵和毒，有没有意向做我的追随者？”

阿尔伯特一惊，脱口而出：“你能解除我身上的毒？不可能，连炼金大师都做不到。”

卡莱尔叹息着摇头：“我没说我可以解毒。但是我可以找到帮你解毒的人。”他的目光变得冷清，“炼金大师不是做不到，而是犯不着为了这种事去得罪兄弟会。不是每个人逃出来之后都能躲过追杀的。”

阿尔伯特沉默了下来，依旧防备着，但是已经减轻了许多。

卡莱尔也不着急催他，继续写完回复之后，封好口塞到他怀里：“帮我送出去。如果考虑好了，随时可以找我。”他笑微微地说，一双眼睛却平静如水。

阿尔伯特下意识地躲避了他的视线，定了定神，就像当初作为男仆时一样，恭敬地躬身应答，倒退着出了门，才转身去送信。

卡莱尔看着被关上的门，露出微笑。

“唔，卡莱尔你还是很聪明的。”身边一个声音忽然说，卡莱尔没好气地丢一只羽毛笔过去，“不要总是忽然在边上出现，会吓人的。”

爱弥儿笑嘻嘻地坐到桌子上，对他招招手。

“什么事？”这样问着，卡莱尔依旧按照她的意思靠了过去。坐在桌子上的她比站着的卡莱尔稍高，他微微仰头看着她，蓝色的眸子中染着少见的温情：“有时间的话，给我再讲一讲这个世界和那本小说吧。”他说，“我想多了解一点。”

爱弥儿欢快地答应着，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将自己听到的乔治亚娜勾结死灵法师的消息告诉了他。

卡莱尔一开始还因为这种靠近而有些心猿意马，下一刻就猛然瞪大了眼：“真的？”

爱弥儿笑眯眯地点头：“当然，这种事我从不撒谎。”顿了顿，她说，“不是从小说里知道的。”

卡莱尔饶有兴致地眯起了眼：“听起来，很有趣。难道是为了修杰？也许，几个皇子之间的内斗就要开始了？”

“这个有可能。”爱弥儿煞有介事地分析，“当初我回帝都的时候就听过，皇帝的身体不太好了。估计几个有机会登上王座的人，都忍不住了吧。”

“不过，难道最有希望的不是大公？”卡莱尔反问了一句，“大公的实力现在比任何一个皇子都强。虽然名义上不太正，但是只要拿下来了，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爱弥儿仿佛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也许，不是大公。”

面对卡莱尔疑问的眼神，她认真地回答：“是长公主。”

从那天在书房讨论过争夺皇位的问题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过这个问题。凯德琳娜和特德原本就不太关心这个，更加不会说起。所以，这个问题在这栋小楼里一致地被遗忘了。

倒是阿尔伯特，在经历了十天的痛苦挣扎之后，艰难地向卡莱尔表达了追随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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