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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庆朝雨刚刚喝完醒酒汤,她院子里的小太监维叶就进来了。
“公主,宫中传话,让您进宫面圣呢。”
昨天公布婚讯,今天叫她面圣……既来之则安之吧!
北庆朝雨也不耽搁,让萋萋和蓁蓁帮她换了身衣服,便带着维叶和萋萋进宫去了。
领路的太监带着北庆朝雨走向庄华帝与朝臣议事的宣政殿,而不是他的帝寝殿,这让北庆朝雨心下微惊,不明白庄华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北庆朝雨走进宣政殿,就见殿中摆着十张小方案和十块锦绣纹坐垫。
庄华帝正高高坐在龙椅之上。
此时殿内除了庄华帝父女二人,只有贴身的侍从,照往常的习惯,北庆朝雨是不会行君臣礼的。只是,经过了昨天大殿宣布婚讯的事,她有点犹豫了。倘若他日父女离心,不见礼这一条,会不会成为制裁她的一个把柄呢?
庄华帝看出了她的犹豫,和蔼地朝她伸出手:“愣着做什么?几日没见了,快来让父皇抱抱。”
“父皇,好想你呀!”北庆朝雨顿时什么纠结都没了,飞扑过去搂住庄华帝的脖子,与他一起坐在龙椅上。
庄华帝拍了拍北庆朝雨的后背,说道:“夏儿,今天你可不能坐在这,一会儿还有别人来。”
北庆朝雨坐去了太监总管搬来的椅子上,好奇问道:“今天还有谁啊?”
“将要参加殿试的几位贡士。”
“我记得殿试好像还有三个月,这么早一起宣进大殿,父皇是有什么安排吗?”北庆朝雨这么问着,心底已有几分猜测。
“为了给你选驸马,父皇决定将今年殿试提前。一会儿人来了,你都看看,你看中哪个,哪个就是今年的金科状元。”
北庆朝雨傻了,这么随便的吗?
但她又领会到了另一层意思,她的驸马,不会是贺凛,不会是萧安歌,不会是周子墨,任何一个贵族公子都不是,她只能从等下要见的几个人之中,选一个。
北庆朝雨沉默了,她看似要做选择,实际上根本没有选择!
庄华帝朝大太监摆了下手,大太监尖锐的嗓音便想起来:“宣——潮州贡士王华锦,蜀州贡士庄安,宣州贡士刘鹤、杜新言,津州贡士吴启洲上殿觐见。”
随着大太监声落,宣政殿上走来五个人,形态是高矮胖瘦老,颜色是红白蓝绿灰,一眼看去,惨不忍睹!北庆朝雨嘴角抽搐,第一不明白这样的人是怎么考上贡士的,第二不明白庄华帝看上他们什么了。
五人先向庄华帝和北庆朝雨问安,庄华帝装模作样的慰问了一下几人的文章课业,关心了一下其在九安城的衣食住行,又鼓励了一下几人,预祝其殿试超常发挥等等,便让他们退下了。
“夏儿,可有中意人选?”
北庆朝雨在挣扎,在纠结,在犹豫。是向皇权低头瞎选一个,虽然是个歪瓜裂枣但还能好好活着,好好当她的静姝公主;还是实话实说一个都看不上,也许还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庄华帝看着北庆朝雨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模样,恍若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还有个禹州的贡士,年关的时候回家过年了,要后日才会抵京,到时候你见了之后再一起选吧。”
北庆朝雨松了一口气,开开心心地答应了。
“好了,去你母妃那里看看吧,她也有四五天没见你了,总跟朕念叨你。”
出了宣政殿,北庆朝雨便去了月华宫。
月贵妃何清月今年三十五岁,看起来却只有二十七八,她身材娇小、琼鼻皓齿、杏眼樱唇,一点都没有继承到其父何鹿仁的基因,活脱脱就是一个南越的美人坯子。
月贵妃一开口,身上的娇软气质便荡然无存,俨然一个长居高位习惯发号施令的语气:“静姝,你父皇叫你入宫可是从贡士中择选驸马?”
北庆朝雨情绪略微低沉。庄华帝一直是唤她小字的,而她的生母,从来都只叫她的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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