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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臣:“还有十二年贷款,这个……”
张宇文:“这是相亲时的标准流程啊。”
霍斯臣:“我没有意见,尽管问。”
张宇文坏坏地笑道:“反正关于我的情况,你肯定已经从陈宏那里套出来了。”
“没有。”霍斯臣马上澄清:“真的没有。”
张宇文怀疑地看他,姑且相信,这时间前菜端上来了,两人各自抖开餐巾铺好,霍斯臣把沙拉舀给张宇文,说:“我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职位是副总,老板是我朋友,有一点干股,但不多,算上年终和股份的分红,一年可以领到税后大约五六十万。”
“哦。”张宇文已经很久没怎么接触过钱了,他自从财务自由之后就对薪水多少没概念,只知道一年六十万的话,每个月五万,算精英主管级别了。
“不过要还房贷。”霍斯臣开始吃沙拉:“车没有贷款。你呢?”
“我在出版社上班。”张宇文把他曾经的话重复了一遍,说:“每周可以只去半天,领到稿件回家校对,我最近在写稿子,想出版一本自己的书。”
霍斯臣也把他曾经的话重复一次,说:“很了不起。”
霍斯臣期待地看着张宇文,希望他主动地说点更多的个人隐私,张宇文想了想,又说:“月薪只有六千多,不过算上年终奖,一年有十万左右吧?”
霍斯臣:“你住这么贵的房子……”
“还没到这一步。”张宇文不悦道:“流程都没走完,你又知道我住哪儿?”
“哦是的,对。”霍斯臣又认真问:“你住哪儿?”
张宇文:“江湾路七号。”
霍斯臣作出震惊的表情,张宇文才说:“帮我朋友看房子。”
霍斯臣连连点头。
“我外公和外婆去世时,留给我一个小店铺,就在江南。”张宇文想想,又说:“被我出租了。”
霍斯臣:“躺着收租,令人羡慕。”
张宇文自己都觉得很好笑,两人又安静下来,霍斯臣示意他,吃点东西?
“我是余海人,上面有一个哥哥。”霍斯臣说:“他叫霍斯廷,比我大两岁,如今在洛杉矶定居,我父母年纪大了,搬过去和他一起住。我在加州念本科,回国后在江东念的研究生,崇汉财经学院,对外经贸专业。”
“哦──”张宇文点点头,说:“我读传播学专业,本科学历;我是外公与外婆带大的,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嗯。”霍斯臣说:“那么外祖父与外祖母,就相当于你的父母亲了。”
“我确实这么想。”张宇文说:“所以我认为自己没有被遗弃。”
“当然不!”霍斯臣答道:“余海人习惯晚婚,很多父亲五十来岁又有了小孩子,也很像祖父与孙辈的相处模式,你给我的感觉很像大家族里,最晚出生的孩子。”
张宇文笑了起来,说:“你也这么觉得?”
张宇文总觉得自己在性格上也许有点缺陷,但他不知道是否该归咎于离婚父母,人最难的就是认识自己,张宇文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地了解自己。
“你性格很好。”霍斯臣认真地说:“真的!”
“谢谢。”张宇文说。
前菜与汤撤去,换上第一道菜,张宇文说:“这家店真够贵的。”
“我自己也是第一次来。”霍斯臣答道:“虽然心没到要滴血的状态,但还是多吃点吧。”
张宇文当即笑得不行,知道霍斯臣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事实上以他的收入完全足够负担这地方的消费。
“流程走完了?”霍斯臣问。
“我再想想。”张宇文答道。
霍斯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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