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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魔城第一殿,兵败而归的众魔将闷不吭声等待魔君驾临。
这是一场令人无比郁闷的战役,骁勇善战的魔人,在几乎一面倒的局势下突然遭遇逆转,损兵折将不说,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先知们尽数罹难,杀入了无之境的兵马几乎全军覆没,堪称奇耻大辱。
倏然魔殿刮起一阵冷风,阎魔旱魃带着未能尽兴的失望与节外生枝的怒气一步步踏上王座,把归来复命的军容扫视一番:“少了八人。吞佛童子,赦生。说吧!吾要明白事情始末。”
“是。”
吞佛欠了欠身,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和猜测详细告知魔君。
他与赦生在外围战场,只知萍山落地,逆转局面,了无之境内中详细情形却不得而知。战况不利,他们即刻撤退,到瀚海之外清点兵马才发现损失之惨重。
“了无之境攻打失利,练峨眉突然出现?”阎魔旱魃仔细咀嚼着这次战报。
一直负责搜集情报的任沉浮心下懊恼,主动出列告罪:“是属下判断错误,致使同僚殒命,任沉浮恳请魔君降罪。”
“任沉浮,轮到你讲话了吗?”
“……属下知错。”
赦生接着叙述外围战况:“元祸天荒被羽人非獍所取,之后吾与羽人非獍遭遇。”
“嗯……夜重生呢?”
“察觉情况不对,他便先行撤离。另据残兵叙述,了无之境内另有援兵,使得诸位长老无一生还。”
阎魔旱魃沉吟片刻,忽而放声大笑:“练峨眉果真未辜负本座期望!很好,这样才能让吾产生更强烈的愤怒来杀她!”
感受到主君的满腔愤怒和沸腾战意,众人皆屈身以示誓死追随的意志。
“任沉浮,轮到你讲话了。”
任沉浮面色阴沉,语气冰冷:“由哪里失败,就由哪里站起。任沉浮不会再失败第二次!”
“善用性命,这才是本座需要的气魄!”
“是!”
凝重气氛稍缓,心机最深的吞佛童子尖锐地指出某个被忽略的问题:“夜重生的支援竟被反将一军,不能一睹两人过招,实为可惜,也难以正确判断。”
——言下之意,错过评估夜重生与练峨眉能为的机会,将来难免费心。
“无所谓。练峨眉的性命是本座的,夜重生为人老谋深算,能敌、不能敌,他自有打算。”
吞佛闻言知晓此事不便再谈,转而请示:“魔君的下一步呢?三大方向,欲往哪一方?”
“这个答案,尚待吾与练峨眉交手之后,再行评估。任沉浮,萍山动向,由你继续打探。被人将计就计一次就够了,本座需要确实的消息。”
“任沉浮必不负魔君期待。”
夜已极深,不眠之人却不单异度魔人。
慕少艾面色平静地踏着月色返回,想必已经过一番痛心疾首的宣泄。
羽人拉着二胡等他,风千雪越听越觉得自家大哥拉的这一手销|魂二胡杀伤力太强,应该禁止未成年人收听,以免未来的花朵意志消沉悲伤逆流成河。
“多谢你们的相助。”慕少艾隔得远远地冲他们兄妹二人行礼致谢。
风千雪见他这样就忍不住皱眉,太正经的慕少艾就像太欢脱的羽人一样让她觉得难以适应。
羽人倒显得很淡定,开口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
“是啊。”慕少艾不置可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多少有些无精打采:“众人还在里面等我的消息,告辞了。”
羽人忽然放下胡琴:“慕少艾!”
风千雪看见他仍了什么东西出去,被慕少艾一手接住。
“这颗苦糖……哎呀,我不懂。”
慕少艾装模作样转开脸,风千雪看清他指尖捏着一颗黑色的糖果——看起来味道不怎么好的样子。
“还在装傻?太晚了。”
“羽仔……”
“想通了?走吧。”
慕少艾有些歉疚:“我不该牵动六翼风铃,让你面对你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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