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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还有，医院那边……不行的话，给年东明加点药，明白我的意思么？”

管家点头，“是，我明白。”

“你先下去——”

叶凌军话音一落，又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很快又说：“不行，我今天就亲自去一趟医院，你现在就让司机去准备车，我马上出去一趟。”

-

车子刚停在医院门口，年栀的手机就滴一声，有短信进来，她看着宋闻璟下了车，这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想到是叶景澜的短信。

她一愣，很是意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站在车头的男人，他应该是在交代司机一些事情，她连忙点开了看了一下。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我知道你也不想见我，我也不想见你，所以我特地让律师交给你，你到时候在上面签个字就可以了，协议上给你的东西，你不用拒绝，没有别的什么意思，那都是你应得的，我不想签任何人。”

不长不短的文字短信，年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看到最后，秀眉却是拧了起来。

叶景澜……他还给了自己什么东西？

车门这个时候被人拉开，年栀仓促地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宋闻璟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插着西裤口袋，蹙眉看着她，“怎么还不下来？”

“哦。”

年栀连忙收起手机，宋闻璟并没有发现什么，她直接下了车，想着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等明天拿了离婚协议再和他说吧，到时候也算是给他一个惊喜，至于叶景澜给自己的东西……

年栀想着，离婚协议还没有看到，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现在人都到了医院，还是看了父亲之后再说。

两人走到了门口，就有医生出来，大概是见到宋闻璟和年栀在一起，脸上有些意外的样子，年栀到底还是有些脸薄，有些不太适应地往宋闻璟的身边靠了靠，宋闻璟大大方方地牵起了她的手，看着拦在面前的医生，沉沉出声，“我们是过来见一下年东明的，他现在在哪里？”

“这……宋先生，其实年老先生他……”

挑战我的底线！

医生的话音未落，身后的医院花园口又是一阵引擎声，年栀侧目一看，那让她无比熟悉的车牌号码，使她的脸色白了个彻底。

自从出事之后，年栀再没有见过叶凌军，来医院之前，已经想过这个老人，那时候她还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应该要让自己去勇敢面对的事情，她就一定要勇敢去面对，坦然接受。

可是她发现，想象永远都比现实美好很多。

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凑巧，在这个医院，竟然会碰到了叶凌军。

看着身穿着烟灰色套装的中年男人，弯腰从车子里出来，年栀明显是有些站不住脚，女人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她的视线都不敢停在叶凌军的脸上。

她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但是此刻面对叶凌军，她的确是觉得害怕，这种害怕，仅仅是因为，这人就是叶凌军，一个她认定了那么多年，是个大好人的人，摇身一变，却是染了一层黑色在他的周身，那样残酷的真相，让她更是忌惮三分。

也许，更多的，还有不敢置信。

宋闻璟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身体有些不太自然，他紧了紧掌心之中那柔软的小手，有些冰凉，他侧过脸，蹙眉，低声安抚她：“没事，别担心。”

低沉的男声，富有磁性，也很有魔力，年栀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有一股暖意涌上来，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十分安心，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他会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边，有任何的事情，他都会帮自己解决。

她需要冷静，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哪怕再残酷的真相，她都应该勇敢去面对，做一只鸵鸟，有什么出息？

…………

年栀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慢慢地抬起头来，她和宋闻璟并肩而站，两人的眸光，一同看向那个正朝着他们缓缓走来的老人。

叶凌军快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这边的电话，医院的人，都是他安排进来的人，自然都是他的眼线。可以说，宋闻璟和年栀一进这个医院，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这样的人，能够承受得住，自己的妻子，这么多年在外面乱搞，也能够承受得住，自己的儿子，事事针对自己，现在不过就是面对着另外一个儿子，和自己的儿媳妇站在一起而已，所有的情绪，他都控制的极好，看着他们的视线，更是平静的，没有任何的波澜。

医生见到叶凌军，连忙点头鞠躬，“叶老爷。”

叶凌军点了点头，“今天年老先生的情况怎么样？”

他问的似模似样，那医生也回答的十分“专业”，“年老先生最近的情况不是很稳定，我们还在给他做治疗，今天估计不能安排见人。”

年栀心头一沉，一提到自己的父亲又在做什么“治疗”，她心底深处就会涌上一阵深切的恐惧，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张嘴就说：“我要见我爸爸！”

宋闻璟蹙着眉，他伸手攥着年栀，指尖轻轻地摩过她的手背，虽是一声不吭，却是在无声地告诉她，让她稍安勿躁。

“……年栀，你要见你父亲，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这样我可以让他们安排一下，我最近收到的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信息，都说是他的情况不太好，你听话，配合一下医生。”

这样听上去亲切，又丝毫不陌生的话，这会儿传到年栀的耳中，她涌上一阵反感，很是莫名的感觉，却是格外的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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