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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龙法（第1页）

但是世界末日还很遥远，距离整个世界被毁灭，还不知道有多久。在足够的暴力与杀戮，虐待与欺凌，全都发生了一遍之后，终于有英雄，站了出来。邪恶总是走在正义前面，正义总是迟到。

当有一个女孩儿，在她的父亲被打死后，她的母亲，和她自己，都面临着无法想象的暴虐对待的时候，从前的王城治安官，勇敢地站了出来。

治安官组织了心中仍有正义的人们，组成了新的治安队伍，对抗施暴者。那些施暴者愤怒地问着这些人：“你们凭什么阻止我们？法律已经被废除了，不论我们对这家人做什么，都不会受到惩罚！你们还有什么？还能凭借什么？来阻止我们的？”

反抗暴力的人，听到这样的问题，集体去向安塔瑞斯请愿恢复部分法律，或者另立新法，阻止犯罪。

安塔瑞斯坐在议事厅上，想了很久，最终问道：“我知道了，你们，想和这个雌性交尾。而你们，想阻止他们，和这个雌性交尾。是这样子吗？”母龙把爪子指一指这边，又指一指那边，问出了这个问题。

下面治安官的队伍，大声地回答：“Aye！”但是施暴者的队伍，却没什么声音，他们听到巨龙，竟然直接当面问是不是要强暴那女孩儿，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塔瑞斯听到了，心里就比较喜欢喊得大声的那些土鲁尼尔。因为巨龙的吼声越洪亮，当然力量就越强大，丽兹瑟兰奴甚至把半神吼死了。

于是这母龙就再提出一个问题，问道：“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决斗呢？”

底下的土鲁尼尔，都惊讶地张大嘴巴。他们不敢相信，法律的制订修改，难道不需要起草，不需要商议讨论，是靠决斗来定下的吗？

但是在龙的眼里看来，这显然是一个公平的办法。于是大规模的决斗，就要展开。杀人的罪刑，争斗致伤的惩罚，盗窃被抓的处理办法，都要靠决斗获胜的勇士，来与自己那一块的人商量。早上决定的是强暴女性要割掉下体还是用烙铁烫屁股，下午决定的是强暴男人要不要禁止，要不要受罚。今天决定的是要不要恢复贵族奴隶制度，让老爷们继续当老爷或者捧一个新的老爷，明天要决定的是，没有了黄金，铜币铁币的使用，是否要重新量定其价值。

黄金与宝石，都堆在都瓦克因身上，这些土鲁尼尔当然没有黄金使用。但是混乱过后的日子，还是要进行日常的交易的。这时候人们发现，其实黄金，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用处。因为那是奢侈品，以前也只有贵族或者大商人会用黄金交易，要么用来装潢住宅，而现在，如果敢私藏黄金，被举报了，巨龙就会烧死土鲁尼尔。

决斗还在进行，每天好几群人，争吵不休。因战斗而死的，也每天都有。

起初是石匠铁匠屠夫这些人占据优势，因为他们力气大。后来禁卫骑士加入了决斗，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些禁卫骑士精锐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力量上不输任何人，战斗技巧又非常熟练，所以禁卫骑士的决斗，几乎都是他们获胜。而骑士们大多都忠诚旧王，虽然旧王已经被烧死了，但是旧王的法律，还是可以延续的。

把那些法律中，剔除了与贵族相关的部分，把惩罚犯罪的部分加以修改，以适应当下的环境。还需要让不从事生产劳动的书吏文员祭司治安官等人，获得他们的生活必需品，所以税法也必须重新制订。但是由于不需要供给庞大的官僚集团以及贵族的奢侈生活，税率当然可以降得极低。

骑士们也有很多受过教育的，他们与学者，与治安官和祭司们商议，最终决定了一套比从前更简单得多的法律，还想着是不是给安塔瑞斯看看。但那头母龙不想看这些。他们就把羊皮纸在议事厅前宣读，让会写字的人抄写备份。

土鲁尼尔的事情让土鲁尼尔自己决定。他们把新的法律文本，叫做“龙法”，因为国王是一头龙。而在国王之上，还有着两尊如同神明一般的强大存在。

于是很多凡人渐渐发现，以后的日子可能比以前的还要好得多。没有贵族老爷需要伺候，没有沉重的税务压垮人民，没有严苛的劳役强制送命，虽然黄金财宝全都被巨龙拿去了，但是一袋小麦也不需要用金币来买。

所以他们开始崇拜巨龙，歌颂国王与神明，赞美新的龙法，甚至要为龙雕塑石像。

在隆德萨兰克斯回到达斯厄斯特现在的王城，福斯达·辛的时候，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周以上，对龙的崇拜趋于狂热。

那头可怕的火龙并没有径直地飞入王宫，她降落在王宫前大门上的花坛露台上，沐浴她自己的龙息火焰，站起身来，抬头看着现在属于龙的王城。隆德萨兰克斯背后的王宫，仍然被大火覆盖，龙炎无比灼热。这火焰从灭国战争那一天，一直燃烧不断。而且由于是龙的魔法点燃的，并不会冒烟，黑色或者白色的烟雾都没有，只有火焰与炽热。

王城的凡人看到神明降临，一大片涌上前来，但他们被王宫的龙炎阻挡，无法过于靠前，只能远远地跪在好几丈开外，不断说着颂赞隆德萨兰克斯的话。

火龙完全不理会这些土鲁尼尔，她转过身去，抬起龙足，一步一步往里走进去了。

凡人们之前只看过丽兹瑟兰奴的战斗，但隆德从天而降烧毁王宫，后来飞往北方，解决克拉肯的时候，也被许多人看见。他们见识过了瑟兰奴吼杀半神的强大力量，又看到隆德与瑟兰奴同样的龙角龙翼和尾巴，当然也会把她，奉为神明崇拜信仰。

都瓦克因的伤养了三个多月，靠着瑟兰奴的精灵魔法，和堆在身上的金山，把伤都养好了，被半神砍断的龙角，也渐渐长出来。在它的伤口都愈合了之后，要给两头龙分配土地。

王城以南，还有大片大片属于达斯厄斯特的领土，现在，要把这些领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给巴卡拉斯，还有一部分给都瓦克因。而王城福斯达·辛的周围，当然属于现在的达斯厄斯特之王安塔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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