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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拽着林恩烨的袖子,脚步都带着笑,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雀跃)“大哥你听,刚才婶子们说啥?说想留你在村里,还说……还说让你跟哪家姑娘生个胖娃儿呢!”
林恩灿脚步一顿,眉头拧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又有些绷不住的别扭:“胡闹。”他拢了拢衣襟,刻意挺直脊背,像是在强调什么,“我是要做大事的人,岂能困在这些琐事里?再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什么生娃儿,简直荒唐。”
林牧见他耳尖发红,笑得更欢了:“大哥别装啦!刚才王大娘塞给你的红鸡蛋,你不还揣兜里了?我都看见了!”
林恩灿猛地摸向口袋,果然摸出个圆滚滚的红鸡蛋,脸“腾”地红了,随手塞回给林牧:“拿着!小孩子家别总说些没正经的。”说完大步往前走,步子快得像在逃,却没注意自己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林恩烨跟在后面,看着林恩灿那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噙着笑意,对林牧低声道:“你呀,就别逗大哥了。他嘴上说荒唐,方才王大娘把红鸡蛋往他兜里塞时,他可没真推开。”
林牧掂了掂手里的红鸡蛋,蛋壳上的红粉蹭了点在指尖:“我看大哥是嘴上硬,心里说不定也觉得暖呢。你看这村子多好,婶子们的热乎劲儿,比宫里的规矩可亲多了。”
前面的林恩灿像是听见了,脚步稍缓,却没回头,只闷闷地丢了句:“修仙之路,本就该断尘缘,哪能贪恋这些……”话没说完,灵狐忽然从他袖中窜出来,往回跑了两步,对着村里的方向“吱吱”叫了两声,又颠颠地跑回来,用脑袋蹭他的手背。
林恩灿低头看着灵狐,那点别扭忽然散了些,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知道了,没说不好。”
林牧凑上来,晃了晃红鸡蛋:“大哥,要不把这鸡蛋吃了?沾沾喜气嘛,说不定修仙路上能顺点。”
林恩灿瞪了他一眼,却伸手接了过来,剥开蛋壳,蛋白莹白,还带着点温热。他咬了一口,淡淡的咸香漫开,忽然想起王大娘塞鸡蛋时说的话:“吃了这蛋,路上有力气,往后啊,不管走多远,都记得咱这儿的热乎气。”
他没说话,默默把鸡蛋吃完,蛋壳仔细收好,揣进了袖袋。林恩烨看在眼里,忽然道:“其实留段念想也无妨,未必会碍着修仙。”
林恩灿抬眼望向远方,晨雾渐散,山路蜿蜒着往云雾里去。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很:“走吧。”
这一次,他的脚步稳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仓促。灵狐跳上他的肩头,尾巴卷着片刚从村里带来的槐树叶,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他脸上,那点被逗出来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却衬得眉眼愈发清亮。
林牧和林恩烨对视一眼,都笑了。有些牵挂,哪是说断就能断的?这一路,有这红鸡蛋的余温,有槐树叶的清香,或许会走得更踏实些。
林恩灿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听着身后林牧憋不住的笑,又瞥见路边茶摊那几个年轻书生频频投来的目光——其中一个甚至红着脸,让小厮往这边递了张写着诗句的纸条,被灵狐一爪子拍落在地。
“你看,”林牧捡起床单似的纸条,念得抑扬顿挫,“‘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哥,这都第三张了,连书生都忍不住了。”
林恩灿接过纸条,随手塞进袖中,耳根又泛起薄红,嘴上却硬着:“不过是些浮浪子弟的玩笑,当不得真。”话虽如此,脚步却下意识快了半分,像是想躲开那些过于炽热的视线。
林恩烨在一旁慢悠悠道:“前几日在镇上,那个打铁的壮汉还托人说,想把他打了三年的玄铁剑送给你,只求……”
“住口!”林恩灿猛地回头,脸上总算带了点真恼意,“再提这些,就罚你往后炼丹时多捣三个时辰的药!”
林牧立刻捂住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灵狐从林恩灿肩头跳下,叼着那截槐树叶往茶摊方向晃了晃,像是在示威,惹得那几个书生面面相觑,反倒笑得更欢了。
林恩灿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赶路,低声嘟囔:“早知道……早知道就该易容出行。”
“易容了也没用,”林牧追上来,笑得狡黠,“大哥身上这股子气,可不是脸能遮住的。再说了,长得帅又不是错,顶多……顶多是让咱们路上热闹些。”
话音刚落,就见前方桥头站着个青衣剑客,手里把玩着剑穗,目光直直落在林恩灿身上,分明是在等。灵狐“嗷”一声炸了毛,林恩灿扶额长叹——这一路,怕是想清静都难了。
他偏头看了眼林牧,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回头……把你那瓶能让肤色暗些的药粉给我。”
林牧笑得直不起腰:“哎!保证让大哥变成‘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灵狐似懂非懂,用尾巴扫了扫林恩灿的脸颊,像是在安慰。林恩灿望着桥头那抹青衣,忽然觉得,这修仙路还没正式开始,就先被自己这张脸搅得鸡飞狗跳,当真是……哭笑不得。
灵雀扑棱棱飞到林恩烨肩头,对着灵豹的耳朵啾啾叫了两声,声音里裹着止不住的雀跃,尾羽还故意扫过灵豹的鼻尖。灵豹晃了晃脑袋,金瞳里映着林恩灿略显狼狈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忍笑。
它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灵雀的翅膀,像是在说“小声点”,可自己尾巴尖却忍不住翘得老高,顺着林恩灿的方向轻轻摇晃,活像在数着又有多少道目光黏在他身上。
灵雀会意,扑到林牧头顶,用喙啄了啄他的发簪,又冲灵豹眨了眨黑亮的眼睛,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把这路上的热闹看了个满眼。林牧被它啄得痒,笑着抬手去护头发:“你这小机灵鬼,也跟着看大哥笑话?”
灵豹忽然往前窜了两步,用身体蹭了蹭林恩灿的裤腿,抬头时眼里竟带着点戏谑。林恩灿低头瞪它:“连你也来凑热闹?”
灵豹低低叫了一声,尾巴却往桥头青衣剑客的方向甩了甩,像是在提醒“又来一个”。林恩灿扶着额头往前走,听着身后灵雀的笑声、灵豹的轻哼,还有两个弟弟憋不住的笑,忽然觉得——这哪是修仙路,分明是被一群活宝缠上的“显眼包”之路。
灵雀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叼来片柳叶,轻轻贴在他的帽檐上,像是想给他挡挡那些过于热烈的视线。林恩灿捏下柳叶,指尖被那点绿意染得微凉,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了勾——罢了,有这些活宝陪着,再热闹,也不孤单。
灵狐忽然直立起身子,前爪扒着林恩灿的衣襟,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吱吱”声,像是在急着辩解。它用鼻尖蹭了蹭林恩灿的脸颊,又转头瞪了眼林牧手里的药粉瓶,尾巴猛地一甩,将药粉瓶扫得老远——瓶身落地时发出轻响,倒像是在强调自己的态度。
“吱吱!”(用那玩意儿遮脸,是糟践这般好模样!)灵狐跳到林恩灿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下颌,金棕色的瞳孔里映着林恩灿的眉眼,亮得像落了星子。它又用爪子轻轻拍了拍林恩灿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动作轻柔得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
“吱……”(主人这般好看,就该让所有人瞧见。我就爱扒着这张脸撒娇,换了模样,我不认!)灵狐把脸埋进林恩灿的颈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牢牢圈住他的脖颈,活像在宣告所有权。
林恩灿被它闹得没脾气,抬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就你嘴甜。”话虽如此,却也没再提易容的事。灵狐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对着远处投来的目光“嗷”了一声,像是在炫耀——看,我主人天生好模样,才不屑遮掩呢!
林牧捡起药粉瓶,对着灵狐咋舌:“你这小东西,比谁都护着大哥的脸。”
灵狐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尾巴却悄悄卷住林恩灿的发梢,像是在说:我主人的俊俏,只有我能天天看,旁人多看一眼都算赚了。林恩灿望着它这副护短的模样,忽然觉得,被这小家伙黏着夸“好看”,倒比应付那些追捧的目光,要舒心得多。
林恩灿挑眉看向两人,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灵狐的绒毛,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听见没?你们俩倒好,天天对着我这张脸,怕是早就看腻了,连灵狐都比你们懂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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