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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冷彦下意识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主动拉住克莱因:你先跟我来。
克莱因欲言又止,还是选择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聂冷彦隐瞒了部分检查结果,却不得不告诉他蒂亚脑内有不明物体的事,克莱因立刻问:能想办法拿出来吗?
后天的联邦会议,苏赫的老师会来,他是联邦医学界的权威,应该会有办法。
克莱因点点头,又问:那个东西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吧,苏赫推断的结果是会控制神经,但放在头部里,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准,聂冷彦叹气,还是尽快解决的好,你母亲这些年也受了不少苦,你就别和她闹别扭了。
先前看见的那些画面在脑中不停闪过,克莱因捏紧拳,低声说: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诶?聂冷彦观察他的神色,试探问道:你马上要去找你母亲?
嗯。
什么事?
克莱因编了一个借口,没什么,就是去看看她。聂冷彦在心里冷笑,还想蒙他,那表情气势汹汹,分明来者不善,还编这种蹩脚的借口。
你坐下,有什么事你先和我说,你母亲喝了药已经睡了。
克莱因沉默着,被聂冷彦拉着在身边坐下。聂冷彦就像小时候谈心一般,声音也放轻放低,循循善诱:有事情就说出来,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在聂冷彦的想法中,克莱因是家人,他一手养大的崽崽,对他当然应该坦诚;在克莱因眼中,聂冷彦是伴侣,自己的Omega,对他当然不该隐瞒。
克莱因低声说:那块碎片我知道是什么了。
他把在莫柯姆那里看见的景象一五一十告诉聂冷彦,聂冷彦没有过多惊讶,似乎早有预料塔杜萨的毁灭和蒂亚有关,他会把蒂亚带回来,也是想弄清事情的真相而已。
我不想安慰你,但我感觉应该还有别的内幕。我也看过塔杜萨毁灭的景象,你母亲脸上的绝望不是骗人的。按照我的猜想,她应该也是被骗了,可能误以为对方只是想要海底火山岩,却没料到他们是要毁了整个塔杜萨。
克莱因靠近聂冷彦,倚在他的肩头:我也希望是这样,不过先祖们没说错,就算有苦衷,她也和塔杜萨的毁灭脱不了干系。
原来我一直以为他们是胡言乱语,诋毁我母亲,现在看来克莱因苦涩一笑,也许我父亲因为愧疚而想要杀了我也是真的,老先祖并没有骗我。
聂冷彦摸了摸他的银发,让他别乱想,那些老家伙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好人,那时候伤害克莱因他们都有份。
两人默默靠在一起,克莱因闭着眼,不知为何,每次和聂冷彦独处,内心不管多么烦躁,都会奇迹般地平静下来。而聂冷彦偏着头,一段白花花的脖子露出来,他忽然感觉房里的温度开始升高,皮肤也变得灼热起来,后颈的腺体发热发烫,像是有蚂蚁在上面啃咬。
偏偏在这个时候聂冷彦推开克莱因,淡定站起来:你母亲的事等她醒来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次换成克莱因拉住他的胳膊。
怎么没补皮下抑制剂?克莱因的鼻头动了动,刚刚说话间就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甜味道,新鲜出炉的巧克力蛋糕,现在这股味道已经飘满整个房间。
果真小鬼的鼻子是最灵敏的,估计是他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进入发情期了。聂冷彦感叹,这到底是什么命,难得的两次疏忽,都是被他撞个正着。不过那时候他是货真价实的小鬼,现在聂冷彦可不敢和他独处,容易出事。
克莱因没有放开他的意思,而是站起来,顺势从身后抱住聂冷彦:我帮你。
你要怎么帮我?
克莱因微凉的手指触摸到他后颈滚烫的腺体,心跳砰咚砰咚,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让我标记你。
小鬼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的话了。聂冷彦深呼吸,毫不犹豫拒绝:免谈。莱,我把你当做家人来看待,对你不是这种感情,你应该清楚。
克莱因状似苦恼,手臂收得更紧,半张脸埋进他的肩窝,语气听起来分外伤心: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因为你是我捡回来的崽崽啦,我把你养大再和你在一起,感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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