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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不能违反自己立下的誓约，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不能’。誓约的约束力来自你自身的魔力，你有多强，誓约对你的束缚力就有多强。”

“违反誓约的一方，会受到自身力量的反噬？”

“没错。”

歌月胸前剧烈起伏了半晌，终于忍无可忍地跳到奥迪面前，举起手向奥迪的脸上挥去，却在碰到他的脸之前停了下来，紧握成拳，然后用力拉住垂在他肩膀上又黑又长的头发，把他拉得弯下腰来。

贾丹见事情不对急忙现身要拦下歌月，但被奥迪制止，他只能听从主子的吩咐离开，临走前防备地看了歌月一眼。

歌月没有理睬黑巫师，她瞪着眼睛对奥迪逼问：“你是白痴吗！就算那时你还小，起码是第一神皇子，明明你那时已经很聪明了，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你说，你和我立下的是誓约是你会如我所愿成为下任神王，然后我成为你的正妃，你难道没有想过万一你不能‘如我所愿’地成为下任神王会有什么后果吗？有自信也不是这样用的！！！”

老兄，你这是在逼我练“穷摇”神功吗？搞不好哪天我也像米诺斯那样神经变异，成为nc大军里的一员，你要怎么对我负责啊？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被自己的力量反噬，挂了，我上哪再给你找个替身去干掉便宜老爸！好在天不亡我，剧情勉强算顺利地走完，我也完成了莫罗斯的吩咐，不然指不定要被莫罗斯大人怎么发作！

拜托哦，我的兄长陛下，你是黑暗系的终极反派boss！当我求你，千万别学那些热血小强把脑子当装饰，小妹我脆弱的心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教出来的了，相比之下我宁愿你的野心更大一些，真的！再来几次，你信不信我会哭给你看！呜呜呜呜~~~！

他们靠得很近，奥迪一伸手顺势将她抱在怀里，温声道：“既然担心我，你就回来做我的正妃，时时守在我的身旁。”

黑暗之神的甜言蜜语总是如此动听，每一句话都说到人的心坎上，即便明知那些话的真实度需要多加分辨，内心的防线却控制不住地为之动摇。

歌月抬起手抚上奥迪的后背，像从前一样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蹭了两下。奥迪其实是在提醒她违约的反噬会越来越严重，她也能感觉到原本时间女神的中立平和神力转变为黑暗神力，完成誓约是恢复的唯一办法，他不用威逼，可是在他说出所有事实之后，留给她的选择只有一条而已，果然是一如既往的阴险狡猾，把她气得半死，偏偏又让她恨不起来。

“告诉我解除誓约的办法。”

“除非其中一方死亡，否则誓约将是永恒。”

和普罗米修斯一样的答案，歌月的表情终于变了：“你回答的倒是快。”

“你迟早会知道的。”奥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既然要立下誓约时，我当然考虑过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这个办法你可以试试，你真的那么不愿意做我的正妃，就来杀我吧。”

歌月微微眯起眼睛：“你是当真的吗？”

奥迪第一次对她卸下自信的笑容，露出认真得令人害怕的表情：“我从不对你说谎，歌月。告诉我你的选择，成为我的正妃，或是杀了我，你将得到解脱。”

123

123、嘶鸣

奥迪的话令歌月十分忐忑，她忍不住怀疑奥迪既然想过各种可能，肯定也想过应对的办法。

毕竟是双生兄妹，他们离彼此太近，都太了解对方的性情和想法，也互相隐瞒自己的底牌，如今奥迪已经是黑暗神王，能力和她相比可以说不相上下，不过论战斗经验，歌月觉得奥迪应该比她更加丰富，她只是向普罗米修斯学过理论，奥迪却为便宜老爸上过无数次真正的战场，正面攻击她几乎没有胜算，她的优势是风的能力……

分析过彼此的长处和弱点，歌月暗自在脑海中模拟和奥迪的战斗，推算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算来算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把奥迪教得太好，给予他的关注却太少，奥迪的成长超过了预期，脱离了她的掌控，一旦和他打起来真的很悬，胜负五五开。

棋逢对手的感觉很奇妙，尤其对方曾给过她安心的感觉，在从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是彼此的依靠。她以为那样的感觉可以持续下去，那必然是件很好的事。

不过，歌月心里隐隐有些雀跃，普罗米修斯和莫罗斯那一级的存在她目前只能瞻仰，而普教授对她过度爱护，就算他不说歌月也猜得到他肯定经常撺掇莫罗斯给她开外挂，这一次她和奥迪对上，到底会鹿死谁手呢？

思及此，歌月忍不住轻笑一声，问：“你是不是想试试我们两个人交手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正好相反，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抱着歌月的手更用力，他的声音有着一丝无奈，“我赢过了父王，赢过所有兄弟，所有你希望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歌月，事到如今，我早已分不清是这到底是我自己的野心，还是你给我的野心，我按照你给我订下的目标去做。你让我得到了尊贵的地位，然而安静下来思考的时候，我也会迷茫，尤其是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总是想起我们的誓约，那大概是我唯一一次遵从自己的想法去做的事。”

“有尊贵的地位不好吗？父王和弟弟们不都是为了神王的位置争个你死我活的，我为你做的仅仅到此为止，我不可能帮你对抗命运！”

“没有你在我身旁，独自待在这座黑暗神王宫里，我这里……”奥迪放开歌月，拉着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口，“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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