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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7章 请客吃饭（第3页）

>【判定：高纯度共感源主动断链】

>【触发应急程序：意识剥离】

“不可能！”商景渊嘶吼，“你怎么敢拒绝进化？！”

“因为我见过更好的世界。”晨虚弱地笑了，“在那里，妈妈会笨拙地煮糊粥，爸爸会忘记女儿生日，朋友之间会吵架冷战……但他们也会拥抱、道歉、重新牵起手。那种不完美里的温暖，比你们所谓的‘永恒和谐’真实一万倍。”

林知遥跪在地上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对不起……是我们让你承受了太多。”

“没关系。”晨靠在她怀里，呼吸越来越弱，“我只是累了。这一次，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与此同时，空中那枚数据球剧烈震颤，发出凄厉的哀鸣，仿佛千万人在同时哭泣。紧接着，它开始崩解，化作点点荧光，飘散于虚空。

>【母体意识确认脱离载体】

>【备份核心能量耗尽】

>【系统永久离线】

商景渊瘫坐在地，机械眼中蓝光闪烁不定，最终黯淡下去。他望着晨小小的身体，突然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像是压抑了二十年的悲鸣终于破土而出。

“哥哥。”林知遥轻声道，“放下吧。母亲不想看到你变成怪物。”

他没回应，只是缓缓摘下左眼的义眼，扔进深井。然后，他抱起晨，一步一步走向出口。

“带他走。”他说，“让他做个普通孩子。”

“那你呢？”

“我属于这里。”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冰亭，“陪着那些没能活下来的人。”

***

六个月后，蒙古草原的“无感学校”迎来第一批毕业生。孩子们站在星空下合唱一首自创的歌，跑调严重，节奏混乱，却笑得灿烂无比。

林知遥和沈昭并肩坐在远处山坡上，听着那不成调的歌声，久久未语。

“你说，未来会不会有人重新发明共感？”沈昭问。

“一定会。”林知遥望着银河，“科技永远不会停止前进。但只要还有人记得那段历史，记得三百万人如何沦为系统的养料，记得一个叫晨的孩子宁愿死去也不愿成为神明……那么下次，他们会走得慢一点，想得多一点。”

沈昭握住她的手：“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远方，篝火跳跃，映照出少年们纯真的脸庞。没有人共享情绪，没有人读取心思，但他们依然彼此靠近，因为想要靠近。

这才是人性。

真正的共感，从来不是技术赋予的同步心跳，而是明知无法完全理解对方，却仍愿意伸出手去触碰的那一瞬温柔。

某夜，林知遥翻出尘封已久的“L-01私录”，轻轻翻开最后一页。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陌生笔迹：

>“姐姐，这次换我守护你。”

她怔了很久，终于落下泪来。

窗外，春风拂过归音亭，铜铃轻响，再没有《姐姐之歌》。

只有一阵清脆的笑声，随风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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