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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冷淡道:“索性是只幼犬,牙还没齐全,别废话了,给我医治。”
“千岁爷您这是积了淤血,待臣烧一副热药给您敷上,将药力推开,连用七日便好。”
七日?!乐天抓着韩齐的的手更用劲了,听到没你这野狗!七日!
乐天脸色沉得快滴水,冷冷道:“赶紧熬药。”
跌打药都是现成的,张院判请太医院的人将药送来,在偏殿快手快脚地烧热了药,拿玉刀替乐天敷药。
乐天在脑内大叫:“疼疼疼疼疼疼疼,顶不住了!救命救命!”他紧抓住韩齐的手臂,苍白失血的面容因难忍的痛楚而皱成了一团。
系统平静道:“忍忍吧,当以后跟韩齐虐身虐心的排练。”
乐天:“……”
实在忍不住了,乐天拉过韩齐的手臂,张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韩齐猛地受到啃噬,瞬时张开了眼,林乐天的身体立即暴露在他眼下。
火红的热药敷在苍白若冰雪的肌肤上犹如大片红梅绽开,那画面昳丽可怖,竟有一种受虐的美丽,一时之间,韩齐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张院判见他睁眼盯着看,忙道:“这位大人,你的手劲大,劳烦你运力助千岁爷将药力推开。”
乐天嘴咬着韩齐的手,自然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
韩齐一手被乐天咬住,一手依照张院判的意思贴向乐天受伤的腰际,药是热的,林乐天没伤到的肌肤却是冰凉沁人、柔软滑腻,犹如上好的绸缎,烦是触摸过的人定会爱不释手。
韩齐闭上眼,将脑中胡乱的思绪赶走,放空心思用力去揉。
他一用上劲,乐天马上疼得更厉害,抓着韩齐的手咬出了满嘴的血腥味。
待药上透,乐天只感觉去了半条命,韩齐依照张院判的吩咐替乐天拢上内衫,卷好薄被,乐天痛得有些意识模糊,在彻骨疼痛结束前,已张开了嘴。
韩齐抽回手,虎口被咬得血肉模糊,乐天嘴角还沾着丝丝血迹,好似抹了胭脂,鲜红浸润,雪白的贝齿齐整得藏在两片红唇内,一样沾染着丝缕血迹,瞧着脆弱可怜的很。
“大人,你这手?”张院判轻声道。
“不碍事。”韩齐抱起蚕蛹一般的乐天走入内殿,轻轻将他放回龙榻下头。
乐天全程悄无声息任他摆布,披散着一头乌发,歪着头沉沉昏了过去。
韩齐凝视了一会儿,心想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也怕疼,还怕得紧。
夜也不必守了,乐天这病秧子的模样,怕是爬也爬不起了,韩齐退出内殿,对仍守在外头的张院判道:“九千岁不欲陛下担忧,劳烦院判大人明日一早过来替九千岁换药。”
“是,都听千岁爷的,”张院判轻叹了口气,“大人,我替你包扎下手?”
“不必了,一点小伤。”韩齐将手收入袖中,拱手转身离去。
张院判远眺韩齐在黑夜中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好似什么时候见过。”
宫道寂静,守夜的宫人犹如一尊尊塑像般安静,仿佛已长在了宫墙上,韩齐受伤的是拿刀的那只手,伤口碰着冰凉的刀柄微微刺痛,韩齐面无表情地走着,步子越迈越大。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走过冗长宫道,到了无人处,韩齐才终于停下脚步,一手贴上冰冷宫墙,眸中情绪翻涌。
韩齐为皇子时,住在博海阁,那是宫中诸多楼宇中不甚起眼的所在,他的生母沈贵人生了他不到三月就死了,他与宗衍的经历何其相似,可惜境遇全然不同。
十二岁之前,他是默默无闻的皇子,虽无九五之命,亦平安喜乐,然而十二岁那年,他背负着克母之命被封地出京,在驿站遭遇截杀,他心口中了一箭,腿也险些被烧残,上了战场之后,更是经历了无数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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