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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第1页）

苻洵弯了弯唇角：「我教过你一段时间刀法，姐姐很有天分，学的颇为不错。」

她追问：「那为何现在不让我学了？」

苻洵满眼心疼，抚过她两侧肩膀：「你之前为了救我身受重伤，有几处在肩膀和腿上，已深及骨骼，强行练武可能伤到自己。」

她松了一口气，旋即疑虑又起：「既是旧伤，为何没有疤？」

「姐姐爱美，我找颜先生配了祛疤药，趁姐姐昏迷时祛掉了」，苻洵笑得无奈而宠溺，「何况，你那些伤虽然极深，创口却不大，能祛干净。」

她目光扫过他光洁的胸膛：「你也用祛疤药？」

又伸出手按在他心口处，问出那个藏了许久的疑窦：「若是这里被捅穿，这种程度的伤疤能否用药祛除？」

第137章醋妒

「我一个大男人祛什么疤？」苻洵笑容消失，像是被她吓住了，却还是耐心解释，「这里是心脏，刺穿了会死人的……都到那份上了，谁还顾得上祛疤？」

她蹙眉思索了半晌，又重复问道：「你真的不疼么？」

「疼，怎么不疼？」他唇角又扬起那抹她熟悉的丶暧昧的笑。

「姐姐，我这儿疼」，他抓住她的手丶掌心紧贴在心口，桃花眼目不转睛看着她，眼神慵懒而飘忽，「阿洵中了毒，姐姐就是我的解药。」

她已习惯他的轻佻，任由他握着，目光却飘向他右腰。中衣下摆漂浮在池水里，右腰上有一块三角的深紫色疤痕，恰是烙铁的形状，与她左腰上的烙印一模一样。

他从奉宁回威远将军府之后，去刑堂找了块烙铁，烧红了贴在自己右腰上。当时，他语调很平淡，说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些。

他爱恨分明丶睚眦必报，偏激得吓人。

看到烙印，想到金州军的地牢，她酝酿半晌丶试探着问：「阿洵，那天在地牢，崔氏兄弟说的褚太后是谁？你们……」

她感觉苻洵的心跳一突，他仍挂着笑容丶只是那笑容冻结了，手越攥越紧：「我不想说。」

拒绝得坦荡又干脆，连编些鬼话丶让她从中寻找蛛丝马迹的机会都不给。

片晌之后，苻洵僵在脸上的笑舒展了，定定注视着她，眼圈泛红丶带了些哀求：「姐姐，我们就一直这样过下去，不好么？」

她沉默了，与他在一起的日子，逛夜市丶对酒当歌丶游山玩水丶男耕女织丶隐居深山，一天又一天，平淡丶琐碎丶庸俗，却是鲜活而明亮的，人来人往丶三教九流，全是熙熙攘攘烟火气。

她很想与他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却总是没来由地丶怀揣朝不保夕的恐惧，觉得眼前的生活，像一幅美轮美奂丶却脆弱至极的海市蜃楼，风一吹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忽然觉得十分疲累，什么都不愿思考，就这般懒怠地丶侥幸地丶稀里糊涂过下去吧。她思绪散漫飘远，靠在池边沉沉合上双目。

恍惚间，似乎听见他轻声说：「对不起，我终究是个自私的人，做不到不计回报。」

.

离开深山后，苻洵先去大渡口点将，安排好操练事宜，又马不停蹄赶回灵昌，与苻沣商议重建骑兵的事。眼下已是冬月初，他还要代圣上巡军，从军中擢选好苗子丶重建玄甲营。

苻沣对苻洵格外优待，许他带家眷随军。锦瑟与他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原本想跟着，却在出发的前几天，发生一段不大不小的插曲。

该来的总会来，逃避没什么用。

苻洵除她这正室之外，还有两名妾侍，锦瑟一直都知晓。但是邂逅太美，惊鸿入心太过惊艳，就那样热血上头丶郑重答应了苻洵的求婚。

大婚次日，拜过姑舅丶敬过新妇茶，来为嫡母奉茶的也只有三名庶子女。孩子们对苻洵一派敬而远之的疏离姿态，实在很难将他们联想成父子父女。

于是，半是心怀侥幸掩耳盗铃丶半是对苻洵痴迷至深，她怏怏许久，终是半推半就咽下这碗夹生饭。

苻阐沉稳上进丶苻忆冰雪聪明，她本就爱才惜才，二个孩子又对她敬重依赖。久而久之，她越来越喜欢这俩孩子，甚至喜欢到忘记他们是苻洵与别人的孩子。

苻洵对她那样好，敬她爱她丶体贴丶无微不至，好得让她相信丶自己即使要天上星星，他也会毫不迟疑去替自己摘。好到她忘记他还有别的女人，她只是他所有女人中最得他欢心的一个。

她甚至日久弥长在做一个梦：她与苻洵只属于彼此，一起生了苻阐和苻忆，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丶永无隔阂。

再好的梦境也有破碎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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