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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页）

中午日头毒辣，马瑞玉坐在窗边，将双手附在盛冰块儿的青花瓷上，两眼将阖未阖。

李鸿信站在一边，和管家低声交代着一些事儿，期间管家时不时抬头偷偷瞄马瑞玉几眼。马瑞玉自然不知道的，她专心地打着瞌睡，这侍女当得……也太闲了。

“想睡觉了？”李鸿信交代完了事儿，见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头上一支珍珠步摇闪闪发光，他轻轻敲了一下马瑞玉的额头，马瑞玉一个激灵，立马醒了瞌睡，“没有没有，将军不睡，我哪里敢睡。”

“嗯。”李鸿信正色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坐到八仙桌前，将嘴角的一抹浅笑压了下去，“过来吃饭吧。”

马瑞玉看着桌上精致可口的饭菜，极想坐下去大饱口福，但又碍着自己身份，犹豫不决，“将军大人，我觉得作为您的侍女，好像不能和您坐一起吃饭。”

李鸿信未抬头，看着她眼睛死死盯着菜色，恨不得一口咽下所有。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作为我的侍女，不该凡事听我的吗？”

也是哦。马瑞玉坐到了他对面，看着他修长的双手盛起一碗清粥放到了自己面前，此刻正正体验到了受宠若惊是什么，他多次出手相助自己，然后又说要自己做侍女，但他真正做的等等，好似把自己当作贵客一般，而非丫鬟。

“将军，您昨天是怎么和凌王说的？”马瑞玉感到莫名地心虚，恨不得了解他心里的一切想法，奈何生了这一双神奇的眼睛，却偏偏看不透他的心思，只能从其他地方试着套一些话出来。

李鸿信随意说道：“从凌王手里要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儿，昨日李鸿信到了凌王府，只说府里那女子与自己有些渊源，但具体原因，他却没有细说，毕竟让凌王知道了马瑞玉的身份并不是好事。而凌王自然也不会在此事上面多做文章，身边美妾何其多，若为了一个女子与李鸿信纠缠，倒失了自己气度，何况李鸿信身后有一个镇南国公。

而李鸿信的一句话在马瑞玉耳朵里却有些刺耳，在封建社会，她一个女子确实就像一个物品一样没有分量。

李鸿信见马瑞玉沉默，便以为她不舒服，于是环视了周围一圈，见窗户大打开着，“虽是夏日，晨间开着窗户也会有些凉。”说着便起身走到窗户边，伸出手探了一下，空空如也，于是伸出头去看了一眼，转头疑惑地看着马瑞玉，“你把窗户拆了？”

“呃……”马瑞玉语塞，恨不得把头埋在颈窝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有人来过了。”

“谁？”

“西神医。”

李鸿信一脸惊诧，“他为何不走正门？”

马瑞玉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啊，“大概是觉得这样比较帅吧。”

李鸿信点点头，“他来找你做什么？”

这才是重点嘛！“我好像也不知道哦。”

“……”

李鸿信又回头看了那窗户一眼，若有所思，良久，嘱咐马瑞玉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马瑞玉乖乖地点头，“将军您慢走！”她自然不会乱跑，这里没有巡警没有保安，她又并非有权有势之人没有侍卫保护，这些日子也遇到了许多危险，几度险些丧命，在没有将地皮踩热之前，她确实不会再到处蹦哒了。

李鸿信摇摇头，似笑非笑地走了出去。

李鸿信走后，刘管家还真的抱着一大摞账簿来。马瑞玉曾经也接触过，学起来并不困难，只是繁体字看起来略吃力。

“想不到姑娘还识字儿。”刘管家是个四十来岁的微胖男人，圆圆的脸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是眼里的干练却是掩也掩不住。

“小时候曾学过一点。府里的姑娘都不识字吗？”

刘管家点点头，“府里的丫鬟们大多数世代为奴，都是不识字的，唯一识字的也就是在书房做事的淑离。”

“噢。”刘管家说话不卑不亢又和气，让人很想与他多聊几句，“怎么淑离姑娘与别人不同呢？”

“她曾是官家小姐，父亲入狱，女眷全被变卖为奴，所以她才做了丫鬟。”

“也是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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