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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我一向守时。”戈雁声欠抽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完全不在乎自己下属那杀人一般的目光,“把你鸡窝一样的头发整理一下,咱们今天要去参加一个葬礼。”
戈雁声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上面还打了一个骚气的温莎结,手腕上扣着的那枚手表也是低调中透露着奢华,总之他成功把自己穿成了一堆行走着的人民币。
但可怜的白若尘就不是这样了,他就穿了一件普通的连帽衫,套了一个普通的黑裤子,硬要说什么东西不普通的话,那也是他那一头鸡窝一样的头发——毕竟一眼看上去,还挺时髦的。
戈雁声扔了一个小圆镜到白若尘怀里,白若尘一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影子,条件反射的砸了它。
戈雁声看着镜子的碎片,恶趣味的笑了笑:“别这么激动,给你镜子是为了让你收拾一下仪容,我能把你弄过来的方法可不仅仅这一种。”
白若尘气的话都不想说,他冷冷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致,这才发现了不对:“……这是哪?”
“a市,距离榕城,直线距离200公里,”说着,把一个未开封的面包扔到了白若尘怀里,“赶紧吃,吃完上班。”
白若尘速度的解决了自己的早餐,然后跟着戈雁声走到了一家花店门口。
戈雁声把钱递给白若尘:“去买两束白菊,我不想跟人类打交道。”
戈雁声明明白白的把对低等生物的嫌弃摆在了脸上。
白若尘:“……”就你高贵好了吧。
白若尘推门进去:“请包两束白菊,谢谢。”
店主是个圆脸盘的姑娘,她看了看戈雁声和白若尘的打扮,叹了口气:“你们也是来给陆警官送行的吧?”
白若尘哪儿知道啊,他一脸懵逼的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外的戈雁声,戈雁声这才施恩回了一个字:“是。”
“那我多送你几支,陆警官人很好,我爷爷上次走丢了就是他冒雪找回来的。”那姑娘完全没被戈雁声吓到,仍是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手上的活儿却不停,不一会儿的功夫,两束花就包好了。
白若尘付了钱接过花束,正要出门,却被那个姑娘叫住了。
她有点欲言又止,两只手不安的搅弄着围裙,犹豫了一阵子,这才下定决心说道:“你们……应该也是警察吧,我、我要报案,陆警官他……死的蹊跷。”
白若尘看着这个姑娘脸色实在不好,就搭腔问道:“是怎么回事?”
那姑娘这才说:“陆警官六天前没的,我男人那天赶巧在水库边碰见他了,就听陆警官喊人呢,说是水库里有个孩子刚淹进去了正在求救呢,让我男人在岸上接一下,他过去救人。”
那姑娘的脸已经有点白了,她哆哆嗦嗦的继续道:“可我男人说……他说……水库里面压根一个人都没有。”
“会不会是您爱人看错了?”虽然在昨天,戈雁声已经把白若尘的三观打了个粉碎性骨折,但他还想再挣扎最后一次。
这个姑娘应该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靠谱,又被白若尘这么一问,立刻就改口了:“应该是,我老公他近视的特别厉害。”
说到这儿,那个姑娘仿佛也是松了一口气,释然的笑了笑就回去忙了。
白若尘自信的觉得,看嘛,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灵异事件。
戈雁声难得有了一点兴趣,他接过白若尘递过来的白菊,看着那个姑娘问:“那个落水儿童的样子,陆警官形容了吗?是不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丫头?”
闻言,那个姑娘的动作顿时就僵了,她呆呆的站在那儿,似乎在回忆她丈夫转述的话,许久后才磕磕绊绊的回道:“是……”
这下子,白若尘的三观,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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