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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巫术（第1页）

哈尔孜赫的黄金面具裂开蛛网纹：“汉狗怎会有这等神器！“他挥刀砍断辇车缰绳，战马前蹄刚扬起，第二发炮弹已炸碎后方粮草车。腌马肉混着血雨浇了他满头。

“四百七十六！“魏启刚的独眼几乎瞪出眼眶。他看见辛夷舍吾的貂裘战袍燃起蓝火，瓦达大汗像只被烫伤的鬣狗般在雪地里打滚；哈尔孜赫的赤鬃马被弹片削断后腿，突厥可汗栽进亲卫尸堆，镶玉腰带卡在死人指缝里。

陆昭衡突然夺过吴斌的铜皮喇叭：“两翼骑射营包抄，专射逃兵左耳！“他染血的战靴踏上炮身，“留哈尔孜赫和辛夷舍吾的狗命，本王要他们跪着看夏姑娘收金珠！“

“轰！轰！轰！“

三发刻着梵文的金弹在敌阵上空炸出莲花状焰火。吴斌的玄铁枪挑飞突厥传令兵头颅：“兔崽子们！射中王旗者赏西域美妾！“

“放你娘的...“魏启刚的脏话被欢呼声淹没。娃娃脸士卒的穿甲箭贯穿哈尔孜赫的肩甲，将突厥可汗钉在倾倒的王旗杆上；独臂老射手王三的弩箭擦过辛夷舍吾胯下，瓦达大汗的貂裘裆部腾起青烟。

“汉人爷爷饶命！“辛夷舍吾的求饶混着尿骚味飘上城楼。他疯狂撕扯燃烧的裘裤，露出焦黑的大腿，“本王愿献三百匹战马...“

“三百？“哈尔孜赫突然暴起，黄金面具彻底崩裂，露出烧伤的狰狞面庞，“本汗出五百匹！外加阏氏帐中十二个处子！“

陆昭衡的断刀突然劈在垛口：“传夏姑娘的话——“他抓起箭箱里的《往生咒》抛向火海，“突厥瓦达两族，需献九成牛羊赎罪！“

炮营方向传来震天欢呼。铁匠学徒将熔化的狼头金冠浇进炮膛，炮身梵文在火光中流转：“...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当第七发炮弹将突厥圣山图腾炸成齑粉时，辛夷舍吾终于崩溃。他跪爬着抓挠冻土：“广陵王开恩！小王愿签血契，永世不进犯...“

“你算什么东西！“哈尔孜赫突然暴起，弯刀劈向昔日盟友，“若非你瓦达部临阵倒戈...“

魏启刚的穿甲箭精准贯穿两人发髻，将他们钉作一串。陆昭衡踩着炮身俯视战场：“告诉夏姑娘，她的嫁妆本王收下了。“他突然轻笑，“用突厥可汗的头盖骨当妆奁，倒也别致。“

暮色降临时，北疆城头挂起三百六十五盏血灯笼。

哈尔孜赫的黄金面具嵌进雪地时，他恍惚看见长生天的神鹰被撕成碎片。蓝烟从炸裂的陶罐里涌出，裹着硫磺味的铁片扎进他大腿，突厥可汗终于发出狼嚎般的惨叫：“汉人的巫术...真是巫术！“

“撤！快撤！“辛夷舍吾的貂裘战袍冒着青烟，他踹开搀扶的亲卫，指着圣山方向嘶吼，“鲜卑勇士听令！退守鹰涧峡！“瓦达部族的狼头旗在溃军中歪斜，被踩成沾血的破布。

陆昭衡的断刀突然劈在箭垛：“传令！停止炮击！“他染血的护腕指向哈尔孜赫倒伏的位置，“留那黄金面具当尿壶，本王要送给夏姑娘腌酸菜！“

魏启刚独眼瞪得血红：“四百七十七！“他癫狂般将穿甲箭射向溃军，“没脑子的别跑！还差二十三...“

“跪！“吴斌的玄铁枪横扫他膝弯，“给桑枝菩萨磕头！“

北疆城头突然寂静。浑身血污的士卒们望着满地蓝烟缭绕的陶罐碎片，不知谁先喊了声“菩萨显灵“，黑压压的人群如麦浪般跪倒。独臂老卒王三捧着半截《金刚经》哭嚎：“桑枝菩萨渡我！“

陆昭衡的蟒纹披风突然罩住炮身。他抓起哈尔孜赫的黄金弯刀，在城墙刻下深痕：“此战首功当归...“刀尖在“夏“字上顿了顿，转而刻出“北疆万民“。

“王爷！“铁匠学徒捧着鎏金炮弹奔来，“夏姑娘的商队到了，带着三百罐...“

“轰！“

最后一发蓝烟炮弹在溃军头顶炸开，辛夷舍吾的赤鬃马惊得人立而起。瓦达大汗栽进冰河，镶玉腰带卡在浮冰间：“广陵王开恩！本王愿献...“

他的求饶被马蹄声淹没。夏桑枝的白骆驼踏过战场，她素手轻扬，漫天《往生咒》纸钱混着雪花飘落：“陆昭衡，这些突厥俘虏的卖身钱，我要三成盐引。“

哈尔孜赫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自家阏氏的金耳环被熔进炮膛。陆昭衡的断刀挑起辛夷舍吾的狼头金冠，突然轻笑：“夏姑娘的嫁妆，还差个瓦达可汗的头盖骨。“

暮色降临时，北疆城的血灯笼悉数换成青灯。士卒们将蓝陶罐碎片供上神龛，香火缭绕中，“桑枝菩萨“的牌位悄然换成“北疆英烈“。魏启刚醉倒在箭箱堆里，怀里抱着刻满“昭衡廿三年“的穿甲箭，梦中还在嘶吼：“四百八十！“

子时的更鼓声中，陆昭衡将黄金面具抛入熔炉。铁水浇铸成新箭簇时，夏桑枝在《金刚经》扉页添了行小楷：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夏钧羡的破碗摔在奴隶营的泥地上时，北疆城头的欢呼声正随风飘来。他抹去嘴角血沫，盯着掌心发黑的淤血冷笑：“桑枝菩萨...好个普度众生的活菩萨...“

“羡哥儿，该搬箭箱了。“驼背老奴用木棍捅他脊梁，“今日庆功宴，咱们得把库房清空。“

夏钧羡突然暴起掐住老奴脖颈：“你也配叫我哥儿？“他染血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知道老子在现代开保时捷的时候，你们这些...“

“发什么疯！“监工的鞭子抽裂他肩头粗布，露出烙印的“奴“字。夏钧羡蜷缩在箭箱阴影里，听着远处飘来的诵经声——“南无桑枝菩萨“。

夜色降临时，他摸到城墙根下。青砖上新刻的“北疆万民“四字刺得眼眶生疼，指尖抠进砖缝才摸到被抹去的“夏“字残痕。

“堂妹好手段啊。“他蘸着唾沫在墙角画法拉利车标，“借古人造神，把自己捧上莲台...“

破空声突然袭来，半块硬饼砸中后脑。几个醉醺醺的士卒晃过来：“这不是白日吐血的痨病鬼么？给菩萨磕头了没？“

夏钧羡的指甲抠进掌心：“什么菩萨！她就是个...“

“啪！“

耳光声惊飞夜枭。为首疤脸兵揪起他头发：“再敢污蔑桑枝菩萨，老子把你舌头喂狗！“突然瞥见他脖颈挂着的钛钢项链，“这邪物...定是突厥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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