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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都说了，人都费劲巴拉的聚到一起了，又要怎么藏私？所以她根本一点都不担心。

“反正我不着急，会急的也总不会是我。”水晶暗自得意着。虽然她对于人心的掌握上总是差一些，可这点事情还是想得通的。

“咦！”看着那些零零碎碎的上了马车的人，水晶的视线在附近的人身上慢慢的扫着。在落到某个人身上的时候，突的顿了住。然后便惊讶的一声轻咦……

南宫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并未发现什么不同。

“看到了什么？”

水晶眼睛眯了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

虽不知道她要看的是什么，但喜欢她说那个“我们”。

周围聚集的人本来就不多，那人召集的人手远远达不到预期的数字。但留下来的，依旧还有一多半。

前途未卜，并不是谁都有勇气为着一个未知的前途而放弃已有的一切的。当然，也有那么一些，不是没勇气，只是太多疑。

马车缓缓驶走，走掉的人是什么心思无人所知，可留下来的人，却都神色复杂。

后悔的有，遗憾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心中带着恶意的有，带着善意的有。也有那么一些人，从头到尾，都似看戏，看这一出人生百态的大戏。

一如南宫羽和水晶，也一如眼前的这个……

“齐恒惜。”会再遇到这个人，水晶并不意外。可她意外的是，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这个人。

一身难民必备的灰扑扑的看不出颜色的满是补丁的乞丐装，骨瘦嶙峋，脸色腊黄。一双眼睛，透露出一股暮蔼沉沉的死气来。

看着，竟有着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熟悉的声音，和这么肯定干脆的叫出他的名字的声音，引起了之前从头到尾都不曾抬一下眼皮的齐恒惜的注意。缓缓的转动着眼球，最终定在水晶的脸上。

慢慢的，那死气沉沉的眼里，有了一点点的光彩，如夜空的星辰，一闪即逝。随后便又缓缓的转开视线，好似从未看到过眼前的人，又恢复之前那副木石一般的情况。

水晶看着，只觉好奇。那么冷傲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模样？按理，这样的人，不管遇着什么，总是该保有他的风骨的。

可她与他，只能说是个熟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就算是好奇，有些话也问不出口。

只是，她在这世上连熟人也没多少。更别说，她其实还是挺欣赏以前的他的。至少，初一见到他时，她还被迷惑了一下不是。这样一个男人，如果就今消沉了，也太过遗憾了。

5

齐恒惜的名字，南宫羽自然不陌生。但从他决定舍弃世俗的一切之后，这些便不再怎么放在心上。此时对着这人的脸，看了又看，瞧了又瞧，终于找出了些往日的印象。

却是心惊不已！

他不是水晶，对于齐恒惜其人，自然了解的足够多。知道他前前后后是怎么回事……可就因为知道，反而越发难以相信。

但此时此刻，不是聊天的好时机，看齐恒惜的模样，也不是想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只是，两人都觉得，让此人如此下去，实在是有些英雄迟暮时的悲哀。而这种悲哀，并不适合眼前的这个人！

人所站的位置不同，看的天地也是不同的。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如何就能心死如灰到如此境地？

尤其是水晶，连死都不是绝路，其他还有什么可怕？

于是，她直接对南宫羽道：“带着他，我们走。”

水晶调头就走，南宫羽则看了齐恒惜一眼，告一声“得罪”，也不等他反应，直接伸手拉了他双肩上的衣物，直接甩到自己背上。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拉一甩快速随意，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可南宫羽却仍是发现，此人身上竟是半点重量也无，而他的四肢……竟是被人废了。虽然还连在身上，却无半点力量，更感觉不出一个武者该有的气劲。

南宫羽眉头微皱，亦不作声。只是默默猜测，此人不知遇上了什么。而更多的心思却是放在水晶的动机上，她为何要带着这个人？

作为一个男人，对于可疑的入倾者，尤其是曾经还对水晶表达过爱慕之意的男人，本能升起了防御警惕之心。更本能的猜测，难道水晶竟然是对这个人还有着什么心思？

幸好，这种猜测立刻就被打散。他自然知道水晶有多难相信一个人，更别说动心。再者，他知道水晶现在对他动了心。而水晶，绝非三心二意之人！！这样的人与他自己是一样的，他们动情容易，动心难。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对谁动心，可一旦动了心，那便是一辈子的事。不爱则已，爱了，必然是全心全意。

所以，不论水晶做什么，他既动了心，便不会再更改。而她既然动了心，他便甘愿一世守侯。

也因此，对于她的一再拖延，他虽哀怨，却甘之如饴的等着。毕竟，他们的寿命，已非以往的几十年。不再是匆匆而过，他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纠缠。

待三人远离了人群，便径直上了早已待侯在那里的马车。

三人上车，马车继续前行。只是与之前的人不同，他们三人里，只消失了齐恒惜一人。

水晶和南宫羽依旧还在，至于齐惜，她直接丢给木子菁去了。是生是死，都由得齐恒惜。

他们交情并不太深，只是为了那点可惜，给他一点活路，便也就够了。

“水晶为何要带上他？”马车里，南宫羽强行的将水晶揽在怀里，两人前胸贴后背，好不暧昧。只是这话语里浓浓的醋意，却也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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