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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曾经的剃度，一时间，心中涌起百般滋味，化不开的浓郁。

“秦王默认了么？”面对秦王突然的静默，水晶微微好奇。心中却是感叹，啧，人太聪明了就是不好玩。

“水晶在意么？”秦王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的秦王立刻便换了一种方式。只是，依旧本能的带着一些虚伪。没错，本能！

就像他以前在夜水晶面前表现的笨拙和愚痴，那的确是伪装。可在皇家，一点伪装就可能是欺君之罪。所以，他们若要装，就要装的像，装的真。最先要骗过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

秦王装了十几年，只怕他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他的本性，还是只是可以轻松褪去的伪装了。事实上，到如今他已觉悟，那根本已成了本能，想要褪去实在太难。

以至于，他在面对水晶的时候，总有些错乱。

保持着原来的笨拙，是对水晶的欺骗。可问题是，水晶已经知道那是伪装。他再如此作为，便是对她的愚弄。所以，他想改变……但可悲的是，他似乎已经找不回自己的本性了。一个伪装用了太久，几乎从他懂事起就一直戴着……他自己也觉得那是本能。

这让他有一种惶恐的感觉。因为他失去了自我！

水晶耸肩，不接这话。她的确不在意，但她不会傻到说出来。

“这里是女子闺房，秦王殿下待在这里不太好吧？”水晶下逐客令。

“水晶非要如此无情，赶我走么？”秦王看着水晶，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

野兽出笼（二）

野兽出笼（二）

“无情？秦王殿下进来便已是坏我闺誉，我赶人便是无情？”水晶冷笑：“秦王真是好算计，将军府，宰相府，两边一起路，一边都不落……只不过，水晶提醒殿下一声，水晶如今已经不姓夜了。便是秦王殿下想要拉拢夜家，水晶也非合适人先！秦王还是另谋他路吧……请，不送。”水晶指着大门，之前还隐晦些，此时却是直接赶人了。

秦王之前些有心灰意冷，此时被她的话一激，又有些恼火。还有些失望……他伪装了十几年，可谓成功。他这十几年可也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看得透彻！原来的夜水晶或者笨，或者傻。要是她真……眼前的人聪明了，厉害了。可是，失了那份真。

他不知道该对她对他如此误解而失望，还是对她失去了那份真而失望。

种种心思堆积到一起，便生出一股邪火来。这邪火来势汹汹，锐不可挡。让他立刻便红了眼，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让他上前一步。本来与水晶便在一屋，相隔甚近。如今进了一步，两人几乎面贴面。

“我的确百般算计，可何曾算计过你半分？宰相府，将军府的种种又与我何干？我对那个位置本就没有兴趣，一切不过是为你而已……可你却如此看我？若是对我无情，当初何必假扮僧人还府上救我？若是这般看我，当初让我死了便是。”说到这里，他到是心头一亮，猛的伸手将水晶抱住：“你，你可是在吃醋？是了，必然是如此……可我不是故意的。便是你看到的那般，凌小姐只是扭了脚……我本是追着你去的。可后来找不到你。你说你喜欢明澄湖的风光，便想着你会不会在那里。谁知我府里的船前些日子被六皇妹给借了去……结果就上了宰相府的船……你莫气，是我不好。可你实在不该为此而醋，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不能人道，没有谁家女子会喜欢我，更不会有人愿意将女儿嫁我……你该最是明白才是……你府里原来的那些侍妾全都打发了。你竟还如此说我……”说到最后，邪火加委屈，委屈加郁闷，再加上两人相贴如此之近，水晶身上淡淡清香，不停的往他鼻子里钻。一切的一切，将那邪火烧得更旺。于是……邪火之下，又或者本能之下，他猛的伸手搂住她，唇就向那垂涎已久的红唇上压了下去。

水晶对于他后面的话全都直接过耳就丢，她只关注一点，那就是，这个人居然知道她曾假扮过的和尚？

他是怎么发现的？她自信没有半点破绽……可又想，她对这世界总有许多认知上的不足。也许人家有什么特别的方法也说不定。

刚想明白，便见他将唇压了过来。

水晶本能的，一个肘击撞过去，直撞到他的胸口，同时另一只手直抓在搂在腰上的胳膊的麻穴。

一声闷哼，一个轻咝，腰上的胳膊松了，整个人也被撞了开去。

野兽出笼（三）

野兽出笼（三）

“水晶？！”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什么？”

水晶默默咬了下牙，“你是怎么认出来，我是法海的？”

秦王突的沉默了，他怎么说出来了？仔细回想，好吧，他的确说出来了。不过，说就说出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水晶耳朵后面有一个记号。”他伸手指向水晶右耳后面，“那里，连水晶自己都不知道！”

水晶打掉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耳后。的确，就算她有比这世界工艺好百倍的镜子。她也不可能看到那里，当时只记着耳洞了，却没想到，原来这后面，还有别的记号。

“水晶不用担心，旁人都不知道的。无极也不知道……”

水晶默默的放下手，“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王也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不得了的事情。不过，他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故意的。“水晶的很多事情我都知道。水晶忘记了么？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对于你的事情，怎么会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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