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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无尽的漩涡（第1页）

林渊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望着眼前缓缓升起的黑色漩涡，虚空碎片像剥落的鳞甲般漂浮在周围，折射出千万个支离破碎的自己和艾莉亚。那些镜像中的艾莉亚或浴血跪地，或被利爪贯穿胸膛——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预知残影。

"；不要看那些幻象。"；艾莉亚突然握住他颤抖的手腕，体温透过皮革护甲传来，"；你教我的，专注当下。"；她的短剑在虚空中划出银弧，斩碎一片映着林渊尸体的镜面。裂纹蔓延的脆响中，少女扬起下巴，金发间凝结的血珠坠入深渊："；这次换我当你的锚。"；

漩涡中心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无数青铜锁链从虚空中显现，末端拴着他们熟悉的场景：被烈焰吞噬的故乡酒馆、教会尖塔上悬挂的同伴尸体、还有三百二十六次轮回中每一次濒死的剧痛。锁链彼此碰撞，奏响令人牙酸的安魂曲。

"；抓住节奏！"；林渊突然拽着艾莉亚扑向左侧，原先站立的位置被裹挟着记忆碎片的锁链击穿。他瞳孔中流转着淡金色波纹，那是预知能力强行突破精神桎梏的征兆，"；西南方三十步，那片逆时针旋转的星云！"；

艾莉亚的靴跟在地面擦出火星。她在疾奔中反手掷出三枚咒术匕首，钉入追击的锁链关节。当金属悲鸣响起的刹那，林渊的刀锋已切入星云边缘。空间如同被划破的羊皮纸般卷曲，露出核心处跳动的猩红肉瘤——那是颗镶嵌着十二枚人眼的巨大心脏。

"；圣堂第七封印..."；艾莉亚的咒文吟唱被心脏骤然爆发的尖啸打断。那些眼睛同时转向他们，瞳孔中浮现出两人过往最痛苦的记忆。林渊看到艾莉亚踉跄跪地，她的影子正在被无数黑手拖向深渊。

刀柄的鲨皮纹路深深嵌入掌心，林渊用疼痛对抗着精神侵蚀。他撞开扑向艾莉亚的具象化梦魇，在少女后颈拍下清心咒印："；还记得永夜峡谷那次的约定吗？"；

艾莉亚翡翠色眼眸突然清明。她借着林渊的肩膀腾空跃起，剑锋缠绕的咒火在空中绘出衔尾蛇图腾："；用那个方法！"；

十二道锁链如毒蛇袭来时，林渊的刀尖精准刺入衔尾蛇之眼。时空在刹那间凝滞，他看见艾莉亚化作流光贯穿心脏，而那些锁链正在她身后编织成守护的网——就像七年前她替他挡下毒箭时，也是这样义无反顾地将后背托付。

肉瘤炸裂的轰鸣中，林渊接住坠落的艾莉亚。少女胸前的吊坠裂成两半，露出里面泛黄的纸片——那是他们初遇时，他随手画在酒馆餐巾上的逃生路线图。

"；成功了..."；艾莉亚咳着血沫轻笑，指尖抚过他眉骨新增的伤痕，"；但你的预知画面里...是不是又瞒了我什么？"；

震动从深渊底部传来。被摧毁的心脏残骸正在重组，血肉中浮现出青铜大门的轮廓。林渊抱紧怀中逐渐冰凉的躯体，望向门扉上熟悉的鸢尾花纹章——那是艾莉亚家族覆灭当晚，他在火场所见的印记。

虚空开始坍塌，星辰化作暴雨坠落。他吻了吻艾莉亚逐渐涣散的瞳孔，背起少女冲向正在闭合的门扉。在他们身后，新生的心脏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无数锁链再度破空袭来。

"；这次轮回..."；林渊踏入门内光晕的瞬间，尝到喉间翻涌的血腥，"；我绝不会让结局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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