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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脚返回去,抡起锄头,将渠挖开了一个大口子。
那口子正对着李茹茹家后院。
“死女人,都怪你,害得我家牛摔了蹄子。”
何大脚一边挖一边骂,干劲十足。
不一会儿,好好的渠就被他破坏的不成样子。
现在,这个渠完全起不到排水的作用,甚至会让水都流到李茹茹家后院去。
李茹茹全家都在开心吃饭,对何大脚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
吃过饭,众人围在一起讨论如何合理利用那1800两。
茵茵率先开口:“娘,我们卖糖葫芦吧,山楂和白糖我们都买得起。街上卖的一串只有8颗山楂,我们可以串10串12串。”
李茹茹饶有兴趣的听着:“这点子不错。”
受到鼓舞的茵茵继续道:“还有呀,山楂是给小孩子吃的,但太大了吃着噎嗓子,可以压扁了卖。
再撒上些黑芝麻,或者瓜子仁什么的,肯定也好吃。”
李茹茹眼睛一亮,压扁的糖葫芦她吃过呀。
没想到茵茵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超前的思维,不得了呀。
“茵茵真聪明,娘给你20两银子的启动资金,你可以试着去做,就当……创业,赚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
创业这个词比较现代,但赚第一桶金茵茵听懂了,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娘就你等着吧,我做出来的糖葫芦一定是最大最好吃的。”
萧一山最捧场,他捏了捏她红彤彤的小脸道:“等茵茵做出来了,哥哥天天去找你买。”
“那一言为定。”茵茵拉着萧一山的手,大手和小手,白嫩的手和黝黑的手,郑重签订了小小的承诺。
“朝朝,佩佩,你们俩有什么想法?”李茹茹问。
朝朝低头想了想,抬头小声道:“咱们留下零花的钱,剩下存进钱庄吧。”
她觉得吃利息最稳妥,钱生钱再生钱,比下蛋的母鸡还靠谱。
李茹茹还没说什么,楚休却皱着眉头道:“存钱庄也不一定就稳妥。”
“啊?那可是钱庄。”朝朝不明白,在她看来钱庄跟衙门一样有威信。
人家做的可是大生意,总不会坑小老板姓的小钱吧。
她不懂的事,楚休却很懂,他开口道:“首先,钱庄会受很多外界因素影响,导致无法兑付。比如被盗、灾荒、战乱等。”
到时候别说随时支取了,就是本金都有可能拿不回来。
见大家听的认真,楚休又道:“其次呢,钱庄还会低息高扣,他们会巧立名目增加很多保管费、管理费等。这样一年下来,我们拿到的利息可能还不够交这些费用的。”
而且这些扣费的项目也不会被详细告知,而是隐藏在复杂的契约条款中。
一般老百姓不会想那么多,也很少有人能耐着性子看完那厚厚的契约条款,到时候人家拿出证据,老百姓只能吃哑巴亏。
“还有吗?”李茹茹一脸求知若渴。
“还有钱庄会在存单上造假甚至篡改内容,多一个点,少个一撇一捺,金额就不同了。”
“啊?可存单不是有一份我们自己拿着么?”朝朝问,她没存过钱,只在县城见别人从钱庄出来的时候捏着一张纸。
想来那就是存单了,存单跟契书一样,应该双方都有一份。
李茹茹:“篡改内容其实不难,用巧妙的书写技巧就能实现,还有一些药水会让字消失。”
一千两能变成10两,3%的利息也能变成2%,一切都有可能。
朝朝吐舌:“钱庄里面的弯弯绕绕真多。”
她不知道,能开钱庄的人,世代都在研究这些门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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