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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蛇语2（第1页）

寒玉牵的心跳忽然的加速了，那声音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就像一把凿子嵌入了她的心脏，让她一阵阵的难受，这声‘玉牵’自己也曾经在梦中听到过，但是亲耳听见爸爸叫自己的名字，感觉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爸。”跟在玉澄的后面赶紧的叫了一声像做贼一样，脚下的步子有点虚浮，但还是机械的往前行进着，一直走到楼梯口，她才敢正视自己许久未见的爸爸，他老了，这是许久未见的第一印象，他的头发变得稀疏了，两鬓也有了些许白发，整个人都瘦了很多，个子好像也矮了不少，哎，可不是嘛，都六十岁的人了。

父女多久没见了，其实寒玉牵记不太清楚了，她只是看到自己的父亲在与自己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也有点恍惚的感觉，然后他就伸手接过了自己的手提箱：“走，回家吧。”一句简单的话，就像寒玉牵微微红了眼眶，不过表面上她只是乖巧的点头，一语不发的被妹妹牵回了屋里去。

进屋的一刹，终于还是对上了自己最不愿、也是最害怕与她说话的那个人，那个从小到大都对自己最为冷漠的母亲：“妈，我回来了。”总是要跟在玉澄的后面，她才叫的出口，这算是掩埋在心底的怨恨吗？怨恨她从未心疼过自己这个女儿？

“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给自己摆了一双拖鞋。

谢谢两个字压在喉咙里，还是没有说出来，一直沉默着回房间收拾着本来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家还是那个家，只是蒙上了一层历史的颜色，直到饭桌上的时候，寒玉牵才借着夹菜的工夫，认真的偷看了几眼母亲，心里难免有小小的震惊：“妈，听玉澄说你病了，是什么病啊？”她的脸色的确有点灰白，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是那种长时间受到折磨的那种憔悴，而且她的目光从自己进屋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停的在闪烁，像是害怕什么的样子，害怕自己吗？不会吧，为什么？寒玉牵不明白，两年前就已经退休了的妈妈为什么会变的这么憔悴，不是说夕阳无限好嘛，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是啊，你妈最近身体是不太好，不过不是什么大毛病，养养就好了。”爸爸先开了口，但是也并没有言明，就像妈妈得的是不能说的什么怪病似的，一脸的忌讳。

气氛开始变的怪怪的，不是冷淡和疏离，而是一种类似于隔阂和敬畏的感觉，面对这父母，本以为这一次关系会有所缓和的寒玉牵，还是败下阵来，自己本就不是会说话的人，这样的场面，更是不知所措了，幸而，妹妹玉澄还能偶尔打个哈哈，逗爸妈开心一下，要不然这顿饭就真的是味同嚼蜡了。

吃了饭，也不知道自己看了些什么内容的看了一个多小时电视，寒玉牵就找借口回房间了，关上门，终于长吁了一口气，还是没有突破，自己怎么总是这么没出息，这样想着，忽然心生出许多感慨来。

‘铛铛’轻轻的敲门声，立马坐直了身子：“请进。”

“哎，原来是你啊，玉澄。”看到是玉澄的一瞬，才放松下来。

“姐，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房间了，不陪爸爸聊会天吗？”

“妈妈身体不好去睡了，我和爸爸，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怪尴尬的。”寒玉牵自嘲的笑笑：“其实，我想说……玉澄，你觉得吗？爸妈见了我，好像总有些怕我似的，妈妈几乎都没正眼看过我，他们会不会还一直觉的我不是寻常人，所以还在忌惮我？”寒玉牵这么问，心底其实是迫切的想要听到妹妹说不，说父母也是想要和自己好好相处的。

“姐，你别多心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事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这些年爸妈什么也不知道，只以为你在外面打工而已，想来也渐渐淡忘了吧，之所以今天气氛怪怪的，是因为多年没见，今天第一天，难免生疏嘛，没事的。”寒玉澄十分想安慰姐姐，她也是明显有心事的，只是她一直压着不说而已。

忽然，一声什么被打碎的声音传来，两人一怔，夺门而出，父母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妈，你这又是怎么了？”她们到的时候，爸爸已经先一步进了房间按住了发病的妈妈，可是床上头发凌乱的妈妈显然已经陷入了恐惧中，她不停的挥舞着双手，口中喃喃道：“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在这里住了，老公，好可怕，我们回山上去住好不好？我们去瀛湖小住一段时间好不好？我真的不敢再在家住了，求你了！”妈妈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始终回避着某一个方向，同样的，也回避着寒玉牵，只是一个劲儿的抓着老公的手不放，几乎祈求的说。

“好，好，可是现在天快黑了，明天好吗？”

“不，今天，一定要今天，现在，立刻！”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叫，寒玉牵不敢过去，只推了推玉澄，让她过去安抚一下，她怕自己过去更刺激到妈妈脆弱的神经。

她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吗？是什么让她如此恐惧？甚至不能安睡。

“好不容易吞下了几颗安定，重新平静下来的妈妈，竟然将自己用被子蒙起来，谁也不见，在爸爸的示意下，姐妹俩退了出去。

“你们去收拾一下吧，我们今晚就去瀛湖住下。”

“老家山上的房子不是早就推到了吗？”

“今年年初的时候已经重建了，不过还新着，可能会有点潮湿，没事的，去收拾东西吧。”爸爸拍了拍玉澄，同时无奈的看了一眼大女儿，挥手让她回房间去取行李，才回家第一天晚上，妈妈就发病了，一家人没办法只能连夜回老家的山上去住，也是够折腾的。

“妈妈，是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吗？所以你在电话里才说的含糊不清。”寒玉牵拖着行李靠在妹妹房间的门上小声问。

“也不是，看了好几家医院了，医生都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疑似得了一种类似于臆想症的病，但并不严重，也不用吃药，只要不受刺激就行，今天这……”

“今天是因为我回来了，妈妈不高兴，所以刺激到她了吧。”寒玉牵失落的说，果然是因为自己回来的缘故。

“不，不，不是，我其实一直怀疑，妈妈根本没病，她是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受到了什么威胁才会这样的，不光是妈妈，其实经过我观察，爸爸有时也会变的很紧张的样子，只是男人嘛，总是隐忍的。”寒玉澄递给寒玉牵一个眼神，怒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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