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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2页）

&esp;&esp;“谢老夫人忌讳双生子，可那道士入了谢府说十五娘克她，如今谢十五娘嫁不进王府不说，谢玄烨早就让人要了那道士的命。”

&esp;&esp;临渊王提起谢玄烨心中愤愤，嗓门都扯高了几分：“春日踏青赏景，谢玄烨的揽月苑在建康城颇具盛名，陛下若想见谢十五娘，直接去了又有何不可？”

&esp;&esp;裴砚神色凝重，眼眸微眯，片刻后才道：“此事只可私下暗查，还未到皇叔所言的地步。”裴砚顿了顿：“此次唤皇叔来，是有一事要交给皇叔。”

&esp;&esp;“如今南北朝通商已三年有余，常有纠葛矛盾不便之处，北朝使臣月余后要来建康商讨此事，此次接待便交由皇叔负责。”

&esp;&esp;临渊王应是，与裴砚又言语片刻，离开了皇宫。

&esp;&esp;裴砚倚在金銮宝座上，眸光悠远，忆起了往昔。

&esp;&esp;七年前，落着瑟瑟秋雨的南平郡，水声涛涛，翻涌不息，鲜红的血液融合着雨水流进浩浩江水，片刻，便不见踪迹。

&esp;&esp;至今，他都记忆犹新。

&esp;&esp;他赶到江边时，看到谢玄烨怀中抱着一个昏睡过去的小娘子，隔着雨雾，隔着压低了的油纸伞，他立在那里。

&esp;&esp;还是瞥见了那小娘子的样貌。

&esp;&esp;只要再让他看上一眼，他便能认出她来，当时，谢玄烨说，谢氏一族早年曾有一对双生子，因对家中长辈不利。

&esp;&esp;而被送往南平郡的庄子上生活。

&esp;&esp;他怀里抱着的，就是其中一个，他的庶妹。

&esp;&esp;那小娘子进了他的马车，便生了病，还染了疾，不能见人，倒是另外一个小娘子整日里够着头往马车外瞧。

&esp;&esp;她们两个确实生的像。

&esp;&esp;可不知为何，他一眼就能瞧出她不是那日谢玄烨抱在怀中的小娘子，这些年，他不止一次见过谢氏十六娘。

&esp;&esp;虽然她长大了，他还是很清晰的记得，当年谢玄烨抱在怀中的那个小娘子的样貌，只是，这些年她一直在揽月苑里养病，从未外出。

&esp;&esp;他见不到。

&esp;&esp;——

&esp;&esp;入夜，已过亥时，谢玄烨用了药后还在书案前处理公务，无念在院中对浮生道：“公子连着几日都夜半才歇下，你不去劝劝？”

&esp;&esp;浮生无奈：“……劝过了，没用。”

&esp;&esp;无念心想，以往公子和十五娘生气，过上一日便好了，这次到底是因着什么？公子昨日要去揽月苑给十五娘送砚台，不愿去之后，本是让他给送去，可公子又要自己去。

&esp;&esp;结果呢，刚走进地道，公子又反悔了。

&esp;&esp;砚台也不让送了。

&esp;&esp;这些年了，他跟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头回见公子对一件事如此犹豫反复，这还是他家公子吗？

&esp;&esp;不就是跟十五娘生了个气，至于这样？

&esp;&esp;他低声问浮生：“你确定那日在阁楼上，公子和十五娘只是闹了矛盾？”他瞧着，怕不止是闹了矛盾，没准还有更厉害的。

&esp;&esp;浮生：“……我何时说公子和十五娘闹矛盾了？我只是说，可能闹了矛盾，不然公子那夜本是要在揽月苑歇着的，为何突然又回了府上。”

&esp;&esp;无念：“……好吧。”他对浮生笑了笑：“你换个法子去劝公子歇着，公子定然听你的。”他话落，凑在浮生耳边，与他低低言语了几句。

&esp;&esp;浮生来到书房内，先给他家公子添了杯新茶，随后开口劝道：“公子，夜深了，十五娘让无念对您说，不能忙公务太晚，要注意歇着。”

&esp;&esp;浮生说的跟真的一样，索性从前谢如闻也确实这样对他和无念交代过。

&esp;&esp;谢玄烨正落字的笔顿住，抬眸看了眼浮生，片刻，他手中的紫毫笔继续落字，浮生见劝说无果，绷住嘴，只好退出了书房。

&esp;&esp;一盏茶的功夫后，书房内的烛火熄了。

&esp;&esp;春雨一场接一场的落，前几日暖和下来的天气又有了些许冷寒，

&esp;&esp;谢如闻一如往日，步伐轻盈，上前嗓音轻快道：“哥哥。”

&esp;&esp;谢玄烨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将她打量了一圈，微凝的神色舒展开，与她道：“山上的玉兰花开了，你去岁便因过敏闹不开心，这几日少往那里去。”

&esp;&esp;谢如闻：“……我记得，绿竹一直提醒着我呢，哥哥放心吧。”

&esp;&esp;谢玄烨看了眼她披散在肩的如墨青丝，知晓她的习惯，与她道：“回屋午憩罢，我先回满月院，待你睡醒了来寻我。”

&esp;&esp;谢如闻对他颔首，待他颀长高大的身影离开了上弦院时，她突然觉得不困了。

&esp;&esp;那夜她摸了谢玄烨后，正在劲头上，景山寻来了药，她就想立刻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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