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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9章 镜渊（第2页）

只见帝案行了一礼，声线低沉平稳，不带半分起伏:“父亲，大周小周之双噬格局，古来有之，双方本就是相对，又何须有手下留情一说？”

他双眸微眯着，吐字愈重:“这不仅是‘人’之争，且是两个种族之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时世间懵懂幼童都明白的道理！”

“父亲，有的时候是不容留情的，否则便是自食其果。”

“若非小周天生灵，与我大周天人族还算有些用处，可就不止是道人十法了，而是……将他们彻底亡族灭种。”

帝仙回头相望，又问一声:“十法先且不论，那伎艺天一事，你又作何解释？他乃是一尊真佛，如今却成了……人山生灵人人趋之若鹜的妓。”

帝案回得敷衍且极为不耐:“无有解释的，仅孩儿喜欢与他人分享罢了，毕竟有这般美的人儿，自然当世间众生共赏共玩之，何必独自藏着捏着？”

“此外……”

他话声微有停顿，笑声寡淡至极:“那伎艺天既是一位乱修，直接阴阳错乱，由男相化作女相算了，毕竟‘女子薄命误入红尘’，总比真佛出卖男色好听得多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

帝案忽而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身前大周天人族之帝身上，神态也随之凝重了几分:“父亲，我门前十二客，其中那求真客……，他不会是国师镜渊吧？”

听到此言。

帝仙眸光一寸又一寸下沉。

他面朝云海而站，口中开始长唤:“国师镜渊，何在？”

“国师镜渊，何在？”

“国师镜渊，何在？”

又是一连唤了三声，也依旧是，无人显化于此。

帝仙指节微微收紧，这无尽云海随之沸腾如火:“假修，好一个假修啊！估摸着这国师镜渊，正在想着有关于那位星官白曦之措辞，用以搪塞为父！”

却是下一刹。

一袭身着玄色宽袖玄鸟道袍，浑身不染半点尘埃，通体无纹无饰，朴素得近乎寡淡的男子一点点显化而出，他一双眸子似照尽虚妄百态，却又空无一物，正是消失已久的国师……镜渊。

“国师，你终是舍得出现了？”，帝仙直直凝视于他，神色并不是太过于好看，又似心底有积压已久之积郁，要于一朝宣泄而出。

却见镜渊抬头之间，其一对瞳孔深处，竟是藏着一抹死灰般沉浊的灰，没有半分光亮，不见丝毫暖意，但凡与之对视，便觉浑身血气滞涩，心头无端生出一股挥之不去的荒芜寒意。

“国师……你！”，帝仙神色微变，正欲问些什么时候。

就见镜渊望着眼前一对父子，口吻空洞，刺耳般响起，一声声不停问道:“你们看我是像镜渊本体，还是像镜渊镜像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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