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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天启,该疗伤的疗伤,该问罪的问罪。
自从临渊踏进乾元宫那一刻起,多少人在猜他这次会不会被处死,皇陵被毁,六皇子身死,无数禁军官员埋骨墨风山脉,天启已经很久没出这样大的事了。
而这种事总要有个身份相当的人抗罪。
临炎没过问翟荀夜与他之间的嫌隙,因为他都知道,传来的消息就摆在他手边。
只是说法变了,变成翟宗阳深夜面见七皇子,达成不为人知的交易,许是借用翟荀夜的事遮掩他们的动作。
这事当然是底下的人瞎猜的,他清楚。
可他还是气,气的是临渊的隐瞒,欺君之罪,论罪当诛。
临渊看着高座上的眉眼锋利的帝王,道:“父皇下旨吧,无论是怎样的结果,儿臣都认了,唯一的遗憾是未能再见她一面。”
临炎更恼怒了,却无从发泄。
“将他押入大牢,细查。”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一道命令将人送牢里去。
“磕谢父皇。”临渊低头的那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上翘,他赌对了。
如果他真的死命辩解,反而会判死罪,这种不痛不痒的默然的态度,才能激起父皇的愤怒,他生气了,拥有了情绪,就不会毫无感情。
对于这一结果,他应该感到高兴的,至少说明父皇对母妃对他还有一丝感情,无论是愧疚还是亲情,他都该庆幸。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这都是他算计来的,何乐之有?
临渊被押解下去,跪在外面脸色苍白的翟宗阳被人喊了进来,翟荀夜想跟着进去,却被哥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只好跪在原地。
他没想到事态这么严重,将七皇子带回来就听说大哥重伤不去治疗却跪在乾元宫外,询问后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便陪大哥一起跪着,求情也好请罪也罢,只要能得皇上的赦免,他做什么都愿意。
翟宗阳跪在地上请罪:“是微臣疏忽,请皇上责罚。”
他倒也干脆,上来就请罪,但这事本就与他脱不了干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炽宣帝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翟宗阳愣了下,皇上怎么怎么样,难道是皇上想要他供出谁吗?
他胡乱想了阵,答道:“是微臣办事不力,才让魅魔族人混入其中,无人指使。”
炽宣帝又问:“当真不是与七皇子提前商量好的?”
他的声音微扬,威严更甚。
翟宗阳抬起头:“绝非如此,微臣岂会与人商量将魅魔族的人安排进禁军队伍中,天下的人都知道微臣最恨魅魔族人,上次去见七皇子,完全是因为荀夜的事。”
他没想到皇上会这样怀疑他,这些年,他忠心为国,旁人都看得到,最不可能与魅魔族人有联系的就是他了,皇上未免太多疑了。
炽宣帝道:“朕知道不是你,翟家的家风朕还是知晓的,只是此事扑朔迷离,你又身兼要职,此次出了皇陵的事,朕不得不罚你。”
翟宗阳磕头不起:“臣愿以死谢罪。”
“大可不必,你是忠臣,亦是将才,这样死了太可惜,现在魅魔族猖狂,正是需要用人的地方,你是禁军统领,日后与魅魔族对上,你也能出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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