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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轻舞,笼罩了整片丛林,唐翊此时已经变作蛇形,跟在白蛇妖雪鳞身边。
从雪鳞口中,唐翊已经对这座毒林有了不少的了解。
毒林原名不详,早千百年前也没什么毒性,直到三百年前一场地牛翻身,这一片地区丘壑成洼谷,打那以后就有毒雾顺着地势积聚在林中,来也怪,虽然这毒猛烈,却不伤簇林木虫鱼半分,只毒那些走兽。
至于他们则是原本就生活在簇的一群毒蛇,因簇灵息沉聚之故,也修出了灵性来,这才踏上了妖行路,再加上受长年累月毒气的熏陶,体内毒素更甚寻常毒蛇。
在这片毒障弥漫的密林深处,不论是土壤还是植物都已经被长年的毒气给熏染了彻底,唯有跟在这些从生活在毒雾中的毒蛇妖族身旁才不会中毒,就连澜垣也老实地待在两条蛇妖组成的圈子内。
但是这片毒林却并非只有蛇妖这一个妖族。
“大概十年前,有另一支妖族来了这里,本来一开始,我们以为他们会像之前来到这里的妖一样,被毒林的毒雾吓到,然后自行离去,但谁知,他们居然在毒雾中如鱼得水,我们这才明白,这次来的妖族和我们一样,都是会用毒的妖族,而且在毒道上的造诣与我们这些长年生活在毒雾中的蛇族不相上下。”
听着雪鳞在一旁的叙述,唐翊忍不住问道:
“然后你们就和对方起了冲突,对吧?”
雪鳞迟疑了一下,然后继续道:
“其实,我们两族一开始也并非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最初我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毕竟双方差距实在是大,就连生活的地盘都不一样,但是后来对方开始变本加厉了。”
雪鳞到这里,声音中重叠了细微的嘶嘶声,很像是唐翊以前听过的蛇类在遇到敌人时发出的威吓声。
“他们的族群开始扩张,侵轧我们的地盘,而且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雪鳞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冷酷如刀锋。
“他们居然开始吞食我们赖以为生的毒雾,我们毒蛇妖族数百年的依仗,就是这谷中的毒,可他们却吃的丝毫不顾,于是我们终于忍无可忍,先发制人,谁知对方却是上古妖族血裔,虽然血脉稀薄,但妖力较之我们这种妖族实在是太强了。这么多年,我们胜多败少,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但是”
“在这个时候,我跟殿下这支生力军来了,所以你们就眼巴巴地跑出来,想找殿下回去祝你们一臂之力,对吧?”
唐翊替她把话完了。雪鳞急忙低头:
“雪鳞不敢妄言,我们只不过是遵从长老的命令,出来请殿下做客,前辈不要误会,我们绝非别有用心。”
唐翊在一旁暗自腹诽:不是别有用心就出鬼了,一口一个我们胜多败少,处境艰难,对待客人还这么谄媚,还不是来找打手的
唐翊忍不住看向澜垣。
她不觉得这个心高气傲的龙皇子会被几句好听的话或者是对方口中所的艰苦遭遇简简单单地打动,然后就决定去帮人打架,之前那条青蛇他们的长老早年间认识殿下,还习得令下所需之术
所需之术啊
看样子这个龙皇子也并非如她之前所见所闻那般,生活养尊处优,万事如意呢
就是不知道这个有需求的人究竟是他还是他认识的某人呢?
“殿下,到了。”
眼前的景物豁然开朗,重重叠叠的迷眼白雾散去,露出一片高低纵横的石丘,灰黑与乳白色的石块取代了红色的土壤,高大的石壁上有一个个洞窟,似乎有若隐若现的视线从洞口探出,注视着唐翊和澜垣这两个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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