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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呼吸交错,空气有些粘稠。
黎青黛在角落缩成一小团,怯生生地斜视着他,心怦怦直跳,舌头都捋不直,“你……你要作甚?”
瞥到他手臂下有空隙,她弯身想从底下钻出去,眨眼就被他给抓回。
庄檀静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从袖中取出匕首,塞到她手上。
他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不羁的狂恣,什么礼法规矩统统置之身后,恍若引人沉沦的堕仙,“黎青黛,你听好了,纵然这尘寰有千千万万个显赫雍容的贵女,我也只要你一个。若你觉着从前我亏欠了你,现在,我允你讨回来。”
冰凉的匕首让黎青黛不知所措,脑袋发懵。
按在她肩头的手,顺着她肩膀的弧度,从皓白纤细的脖颈往上,直至他微凉的指尖探进她浓密漆黑云鬓中。他稍稍用力,黎青黛被迫扬起头,微微抬起下颌,不得不与他对视。
混沌中,她怔怔地看着庄檀静将匕首拔出鞘,刃口泛着冷光,而后使刀尖对准他心口。就在匕首即将没入他的胸口前一刻,黎青黛恍然回神,把匕首扔到地上,心神颤动,嘶声大喊:“你莫不是疯了?”
黎青黛动作虽快,但匕首锐利无比,仍划破了庄檀静心口的皮|肉,猩红的血霎时染红他的衣袍,仿若盛开的红牡丹,妖冶且刺目。
庄檀静好似不知痛觉一般,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无所谓地轻笑,“你应该再扎深一些的,这样才解恨。”
他可真是油盐不进,她那些肺腑之言怕不是白说了。
“你冷静些。”黎青黛双手微微发颤,劝他道。
“你又不是第一日才识得我。”
黎青黛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我可不会因此而怜惜你。”
“我知。”
*
卧雪居内,博山炉内兰香袅袅。
平生第一次因情而陷入茫然,庄檀静议事时竟然出奇地走了神。
崔恒发觉他没有听自己说话,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毫不留情地嘲弄,“稀奇稀奇,你竟也会分神。”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庄檀静面色苍白,侧目看向窗外的景色,也不知在思索什么,少顷,他收回目光,问了一个令人意外的问题,“若是一名女子只想离去,该如何将她留下?”
“你可问对人了。”崔恒眼珠滴溜一转,立即想到什么,试探地问道,“莫不是你同小嫂嫂闹了别扭?”
庄檀静抿口茶,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还真是这回事,崔恒幸灾乐祸,“你也有今日!”
庄檀静冷睨了他一眼,崔恒只当没瞧见,讪皮讪脸地给他出谋划策,“要留住人的手段颇多,若卑鄙些,强取豪夺后再金屋藏娇也未尝不可。但那是下策,正所谓凡事攻心为上,要想天长地久,那得以心换心……”
距那日开诚布公后,黎青黛一连好几日,都不曾见过庄檀静的面,正当黎青黛又以为,他今夜又去书房安寝时,他忽然出现了。
庄檀静知晓自己的皮相好,亦懂得如何用皮相去诱惑她,让她心软,他低首,吻了吻她的手背,“我们重新开始吧,如同当初那般。”
他俊秀的容颜因失血略显苍白,“或许我不是个好情郎,那我便学着怎么去做。”
假使能让她心甘情愿伴他左右,他愿意竭力克制将她藏起来独占她,让她永远不被旁人窥伺的欲|望。
这是最温和的法子。
如若她仍是不愿,他还有别的手段,她总会答应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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