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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几天。你们谁是家属,现在跟护士去楼下缴费。”
医生看向对面的两人,迟挽看了一眼黄勇。
“你去吧,我在这看着。”黄勇从隔壁借了吧小板凳坐在石秋榭床边,迟挽这才放心跟着护士下楼。
一楼窗口挤满了排队缴费的家属,迟挽原本打算去一旁的机器缴费,奈何被护士告知今天医院要升级系统,机器停用一天。迟挽只能混在人群中,带着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闭上眼睛,嘴里默念了几遍大白菜,工作人员叫到他的时候,迟挽手心的冷汗已经湿了又干了。
缴费单递过去的一瞬间,迟挽有些想吐,他用指甲扣着自己的手心强忍着,好歹熬到缴费完,随即就飞奔到卫生间吐了。
吃下去的东西基本上都吐干净了,迟挽漱了几次口,嘴里似乎还依稀残留着石秋榭给他做的山楂糖水的酸甜味。
他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吐完,眼角猩红。
迟挽不清楚石秋榭与时刻打起来的具体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石秋榭一定是为了迟挽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时刻。
因为什么呢?
迟挽看着自己的脸,回想到时刻小臂上刻的纹身,homo,相同的,相同的什么呢?
迟挽努力回想时刻身上的每一处细节,终于,他想起来了。
时刻的后颈处还有个纹身,那是天才诗人阿蒂尔兰波的名字。
迟挽本以为时刻是个文学爱好者,所以才会纹一个诗人的名字。
可他忘了,兰波除了举世瞩目的诗歌才华,更为世人所知的,就是他的感情史。
阿蒂尔兰波,除了天才诗人的头衔外,还有个肮脏男孩的的绰号。而这个绰号的由来,是兰波和另一位法国诗人魏尔伦的感情史。
时刻是个同性恋。
迟挽想。
那么石秋榭发火的理由,就很容易知道了。
应该是自己这副文弱的外表给时刻带来了错觉,误以为两人之间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真是好笑啊。
迟挽不由得勾起了自己的嘴角。
就凭自己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石秋榭居然能为了他豁出到这种地步。
不能就这么算了。
迟挽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同时通过了时刻的好友申请。
他和时刻之间,还有笔帐要算。
在洗手台耽误了些时间,迟挽再回到病房时,黄勇已经靠在石秋榭床边快睡着了。
“黄哥,黄哥?”迟挽叫醒昏昏欲睡的黄勇,向他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黄勇摆摆手,不以为然:“我和这小子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用说那么多。对了,他要是明天早上醒了,你发消息给我,我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
迟挽有些难为情,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下来。黄勇却自来熟的掏出迟挽的手机,往他脸上一晃,成功解锁之后就自顾自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存在迟挽手机上了。
“走了啊,有事打电话。”
黄勇打完招呼,直接下楼了。
迟挽看着刚存到手机里的新号码,叹了口气。
石哥,你的身边似乎总是好人。
那能被这些人在乎,你本身又该有多好呢。
迟挽坐在了刚刚黄勇坐的位置上,盯着昏睡中的石秋榭,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进入石秋榭的身体,石秋榭嘴唇已经有些起皮了,迟挽问护士要了棉签,沾水后敷在石秋榭的唇上。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这间病房除了石秋榭之外只有一个病人,是个老大爷,刚刚被家属推出去做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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