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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原满心以为,穆承远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朝楼上走去,是心底的心疼作祟,可谁能料到,一进浴室,这男人就变了副模样,竟以帮她洗澡为由,再度将她狠狠折腾了一番。浴室里蒸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也让她无处可逃,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等到被轻柔地放回床上时,苏语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随意拼凑起来,酸软得厉害,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动弹,只能软绵绵地瘫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穆承远倒是一脸满足,动作轻柔地帮她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而后自己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拉住她那只受伤的脚,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弄疼她。他微微俯身,眉头轻蹙,眼神里满是认真与专注,仔仔细细地查看伤口,从脚踝到脚趾,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苏语瞧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别样滋味,忍不住轻声调侃:“刚刚欺负我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它?这会儿装起好人来了。”她声音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娇喘,尾音轻轻上扬,虽是嗔怪,却又带着些平日里少有的亲昵。
穆承远动作极为小心,将苏语那只受伤的脚轻轻放回被窝,动作间满是不经意流露的温柔。放好后,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里尽是促狭之意,悠悠开口:“情难自禁,毕竟苏律师今晚热情得有些过分。”那语调轻缓,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像是故意撩拨。
苏语本想着揶揄他一番,找回点场子,没成想反倒被他调侃得脸颊泛红。她心有不甘,杏眼圆睁,狠狠瞪了穆承远一眼,那眼神似是要吃人,可在穆承远眼里,却满是娇俏可爱。她刚深吸一口气,攒足了劲儿,准备好好回怼他几句,床头柜上手机铃声冷不丁地尖锐响起,突兀又急促,生生打断了她酝酿好的话。
穆承远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手机稳稳拿在手中,转身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递到苏语手上。递完手机,他也不多留,转身迈着沉稳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间,顺带贴心地轻轻带上了门。
苏语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不停的陌生号码,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眼神里闪过一丝犹疑。她在心底暗自思忖,这大晚上的,会是谁打来的电话?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礼貌又疏离:“你好,请问是哪位?”
手机听筒里,一阵难耐的寂静,那几秒的沉默,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苏语的心尖上。就在她忍不住要开口催促时,一个轻柔且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苏语姐,是我,潇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穿过漫长黑夜,裹挟着复杂情绪。
听到这个名字,苏语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眉头下意识地微微蹙起,那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她双眼瞬间瞪大,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脱口而出:“你出来了?”这话里,有惊讶,有疑惑,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在她的认知里,潇晓所涉之事棘手又麻烦,本以为会在里头待上许久。
电话那头,潇晓轻轻叹了口气,笑声里透着几分无奈与感慨:“是啊,是她把我保释出来的。”那“她”字一出口,苏语瞬间了然。她心里清楚,潇晓口中的“她”,正是自己的母亲。只是,即便心里有所猜测,真正听到这个事实,苏语还是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在自己面前强势、疏离的母亲,竟有这般通天的本事,能把深陷困境的潇晓给捞出来。
短暂的愣神后,苏语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冷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她对你倒是挺上心的,”她语气里满是讥讽,话语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她亲闺女呢。”这话里藏着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不满,那些被母亲忽视的过往,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想不明白,为何母亲对旁人能这般尽心尽力,对自己却总是冷冰冰的,有着难以跨越的隔阂。
电话那头,潇晓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在这寂静中凝固。良久,她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苏语姐,你是不是一直都挺讨厌我的?”这问题,像是她心底压抑许久的疑惑,此刻终于破土而出。
苏语听到这话,微微仰头,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思绪也随之飘远。片刻后,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且坦诚:“对你谈不上讨厌,顶多就是有些失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缓慢,没有丝毫的隐瞒与修饰。在她眼中,潇晓本不该如此。
听到苏语的回答,潇晓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苦涩与无奈。“是吧!我确实让人挺失望的。”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对自己宣判,“我真的挺坏的,骨子里都坏死了。”话语中透着深深的自我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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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停顿后,潇晓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恍然与悲凉:“一开始我以为我的坏是自己后天的原因,毕竟我的父母都是那么善良,对人总是掏心掏肺的好。从小到大,他们教会我善良、正直,可我却一次次背离这些。”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直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才知道,原来我骨子里的坏是遗传过来的。”那一字一句,满是对命运的无力感与深深的绝望,仿佛她已经彻底看清了自己不堪的本质。
苏语握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听筒里传来的话语,让她一头雾水,仿佛置身于一团迷雾之中,完全摸不着头脑。她语气里满是疑惑,忍不住追问道:“你在说什么呀?能不能说得清楚点。”苏语满心期待着潇晓能给出一个清晰的解释,可等来的却是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几分酸涩的笑声,随后,潇晓避重就轻,没有回答苏语的问题,反倒抛出一个更加让人费解的疑问:“苏语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亲近的亲人,其实并非你真正的亲人,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话一出口,如同在苏语心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让她愈发困惑。
苏语只觉得今晚的潇晓简直像变了一个人,行为举止怪异,言语也让人捉摸不透。她愈发笃定,潇晓肯定是碰上了什么大事,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担忧,再次急切问道:“潇晓,你到底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瞒着我,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漫长的寂静。苏语屏住呼吸,听筒里传来细微的响动,仔细一听,竟是几声压抑的低泣。那哭声,像是被紧紧捂住嘴巴,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听得苏语心疼不已。“潇晓……”她轻声唤着,声音里满是焦急。
许久,潇晓抽抽噎噎地开了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努力故作轻松:“我没事,可能是喝了点酒,在这儿胡说八道呢。苏语姐,要是你以后再见到箬熙的妈妈,替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阿姨人特别好,我见过她几次,每次她都对我关怀备至。”说完,她顿了顿,接着道:“我累了,先挂了。苏语姐,真的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话还没落音,听筒里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苏语愣愣地拿着手机,望着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满心的担忧与疑惑愈发浓烈。
穆承远进来的时候,一抬眼,就见她正呆坐在床边,眼神空洞,直直地望着前方,显然是思绪早已飘远。
苏语听到声音,猛地回过神来,目光缓缓聚焦在穆承远身上。她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接过牛奶,送到嘴边,轻轻抿了几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让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她长舒一口气,缓缓开口:“刚刚是潇晓给我打的电话,说了一堆莫名其妙、不着调的话,我听得一头雾水。”
“潇晓?”穆承远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她被放出来了?”要知道,潇晓之前所涉之事,在他看来,绝不是轻易就能脱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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