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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言凝视着那释,意味深长地说:“其实你很清楚我想要什么,这也许会永远地断了你的财路,所以你顽抗到底也是在意料之中。换句话说……我自来就没打算一帆风顺地完成。我不会让你们俩死的,只怕是你们俩到时候还得求我快点结束你们的生命。”
那释知道接下来会面对极其残酷的严刑逼供,旋即凶神恶煞地吼道:“明说了吧,你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这位狙王先生想干什么,先说说我的吧。”刘言指了指身后的冰坨,“我身后这四个冰坨,除了苍勇外的其他三个,是我的三位朋友。他们中了伏影的血毒,已经向高级吸血鬼转化。我不能杀掉他们,只能冰封他们,等待治疗。我听说宇宙间唯一一个能够治疗这种感染的,只有能够生产‘真血一号’解毒剂的联合制药公司。至于你们夫妇同时又是生产‘真血一号’的糖王,这我也不愿意追究……”
“你真虚伪!你得到解毒剂之后,难道还不杀我们俩?”
刘言沉默一阵,摇摇头:“你把解毒剂老实交给我,这是其一。其二,你们必须告诉我‘血色深渊’的位置,以及亲自带我去找红体之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会杀你们。本来我还想把你们带回文明世界,两大联盟会临时组成联合法院来审判你们,可是考虑到两大联盟有可能会为了你们再次进行无休止的争斗,引起后患无穷,还不如让他们永远抓不到你。所以我可以退让一步,不抓你们。至于你们能不能受到应得的惩罚,那是两大联盟能不能抓住你的事儿,我两不相帮。因为一旦没有了红体之母,你们的研究就没有了原料,也不可能再制造血毒糖品污染总星系了。我这么说,你们还满意吗?”
那释却并不领情,喋喋怪笑道:“真是多谢刘大善人,这么体贴,让我十分感动。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凭什么认为我能知道红体之母的所在?”
“要是我没猜错,你们夫妇逃命用的微型火箭,是有直接目标的,而不是什么‘选定适宜居住星球’。”刘言拍了拍空白的加厚水槽,“这里面只能装刚刚够一两天的营养液,根本无法维持你们漂浮所需要的基本物质。再说,你们的火箭发射升空的话,只要遇到各类星球的引力,就会被完全束缚住,成为卫星,你们总不会希望变成永远做环绕运动的尘埃吧?所以我断定,只有一种可能使得你们制造了这种完全没有顾忌引力的火箭,因为你们有办法能够立即出现在‘血色深渊’,黑洞可以吸走所有的物质,甚至包括星球本身,你们也就不必担忧被别的星球引力掳走了。是吗?”
“呵呵,真是很好的想象力,可以写小说了。”那释环视着众人惊恐万状的神情,感到特别地厌恶和轻蔑,这是一种学问达到一定层次,产生了傲视众生视其为蝼蚁的疯狂科学家的变态心理,“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黑洞可不是完全吸走物质这么简单,它会将物质剥离、揉得粉碎面目全非,一切重新组合。就好像你把一块石头化成液体,然后再降低温度凝干,那石头还是石头;可你将人融成液体,再凝干,最多会出现一堆肉块,那还能算是有头脑有思想的人吗?再说,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连火箭发射口也没有,怎么出去?”讲到这里,她还洋洋自得起来。
刘言笑笑:“你确实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虽然偷换概念,但你的这两个问题,其实用一个答案回答就够了。总星系间有一种东西能够折叠空间跳跃飞行,自从这种东西被发明后,整个宇宙就像缩小成了村落,航行科技可以不必再从如何远远超越光速或者中微子的角度来提速,因为那种提速对于无边无垠的宇宙而言收效微乎其微,而只要有折叠空间,就可以迅速到达……说到这里,你们肯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吧?”
众人瞠目结舌,灿眉怯生生地问:“是……是造物主的‘星空之门’?”
“是的,这是造物主文明时代制造的可以折叠任何空间进行瞬间移动航行的特殊发明,至今两大联盟也难以研究出这种门的原理究竟是什么。而由于昔年造物主身躯庞大,以及缥缈化后更无边无际的身体,其飞船的大小也实在惊人,于是‘星空之门’就设定得极为庞大,足够成千上万艘造物主的飞船同时来回过往,而现在的飞船比之造物主昔年的飞船,如同尘埃与行星相比。两大联盟各自发掘出尘封多年的星空门废墟后,便开始了大规模的殖民掠夺和争夺。目前,两大联盟各自拥有星空门数百个,都安排在最要害的位置,以便能迅速机动地搬兵进行闪电战。但是三不管地带却很特殊,有着难以计数的超级陨石群和使得所有航行仪器失灵的超强电磁干扰。但是话说回来,敌人进不来,你们也出不去。而你们的火箭想要在没有发射口的前提下迅速进入星空,并且直接抵达‘血色深渊’,这说明,你们有‘星空之门’,而且,就在附近!”
所有人都是一凛,不约而同地注视着那释。
那释想要辩驳,但脸色像是肿胀得即将爆炸的猪皮,最终还是泄光了气,似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旋即长叹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就算找到‘血色深渊’,找到红体之母,那又怎么样?你能做什么?哈哈,不要跟我说你这个垃圾妄想消灭红体之母!就凭你?你知不知道红体之母是造物主身上的癌细胞,其本身就是神!”
刘言针锋相对地平静答道:“我当然知道。那个身患红体之母癌症的造物主,是我的养母。”
众人大惊,那释也是愕然,半晌才认了命似地说:“那么……你是要给你养母报仇……?”
“那是个理由,但是是私人原因,不占大面。我是受了两位造物主老师的委托,并且为了达成彻底消除全宇宙邪恶根源的愿望……”
“停!你跟我说说,红体怎么邪恶了?嗯?你能说你自己身上的癌细胞是邪恶的吗?这都无所谓邪恶,你要知道,现在就算红体没了,宇宙间还是会有别的毒品存在。毒贩子一样到处害人,只不过不一定非要贩糖了。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没有什么邪恶根源,邪恶永远都存在!就像永远没有正义根源一样!这些东西,永远不会有尽头,也没有开始……”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半天,见刘言一直没有辩驳,却也并不是被她说服的样子,而更像是不屑于置辩,于是吼道:“你就算是造物主的学生,拥有造物主的器官,可你首先还是个凡人!凡人想要对抗神?你差远了!就算带你去找红体之母,你也一样会被感染,会被吞没得连灰烬也剩不下!”
“试试吧。”刘言指着冰坨说,“我不想耽误时间,先把解药给我,等我治好了他们,就请你带我去找红体之母。”
隆趾阿南似乎有所触动,忽然说:“你是不是还需要我这把*?”
刘言一惊,暗想:“难道这个念头被他看出来了?”
隆趾阿南见他欲言又止,便冷笑道:“你看看,吞吞吐吐,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要是办成了我的事儿,这枪借给你也无妨,毕竟都是为了众生除害。可是你的能量虽强,准头却不行,我看这样,我陪你去,到时候我来瞄准,你用手掌抵住我的后背,给我传功启动这把*,就可以将效果发挥到极致。你看怎么样?”
刘言怔了怔,见他态度真诚,随即带有歉意地笑笑:“如果能有你相助,那再好不过了……谢谢你。”
狙王简单地点点头,没有再说,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废话。
刘言转而对那释说:“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了。请给我解药。”
那释充满怒火地死盯着刘言,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靠近乞萨。
“希望你们别有什么小动作,我已经没有多少耐性了。”
那释和乞萨双手相对,然后跳了一段很怪异的舞蹈。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大伙接二连三地受到惊吓,可以说也没什么格外能够触动他们心灵的怪诞事情了。于是两人跳舞时尽管动作滑稽,可却没有谁想要笑出来。
等舞蹈一结束,两人所在的位置就凭空弹射出一个药瓶来,这现象太过突兀,大家都禁不住细看了几眼。原来这段舞蹈是切合某种植物的感应,舞毕之后,该植物便从隐型转变为显型,那药瓶也是金属与植物合成的,状态特别稳定,里面的液体没有任何颜色,看上去跟水也没什么区别。
刘言不声不响地接过瓶子,翻来覆去看了一圈,之后说:“你们还想活命,那么就跟我一起希望这瓶子里的药是真的吧。”
那释狠狠地哼笑了一声。
“说说吧,怎么用?我这边有三个冰坨。”刘言摇了摇瓶子,“够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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