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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第2页）

寒烟道：“那这算是我们之间达成的共识吧？”凌引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她说的话。

不远处，一只蓝紫色花纹的蝶，翩翩起舞，朝着这边飞了过来。寒烟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蝶，宛若梦幻。她不由自主伸出手，想要将它接住。出乎意料，那只蝶很自然的落在了她的指尖，她微微一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曾经为那些微小却美丽得精灵心醉过，所以也曾扑过蝶。可以往那些时候，那些蝶总是在远处翩翩起舞，最终要么是消失在花丛中，要么即便被抓住也是无可奈何、拼死挣扎，却从未见过这般心甘情愿的，流连在她的指尖。

凌引看着这场景，有一丝疑惑。不过片刻，他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只听他说道：“它喜欢你。”

寒烟微怔了一下，说道：“可是我并不觉得欢喜，反而觉得有些恐惧，就像有些东西远远看着就很好，却是接近越是觉得恐惧。嗯，就是距离产生美。”

那只蝶在她的指尖流连许久，竟没有飞走的打算。寒烟一抬手，将指尖的蝶放飞。那只蝶似是有灵性一般，翩翩起舞，飞向了远方。

这期间，凌引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寒烟转身看向他，道：“你的婉儿蝶儿可以撤了吧，这样被监视的日子真是不自在。”

凌引义正言辞，理所当然的说道：“你需要被照顾。”

寒烟道：“我需不需要，我自己清楚，可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你自己最清楚。我并不需要被安排的那些，我只想要一个人静静。还有这段时间也够了吧，从明日起，我不想再来吟楼了。”

凌引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忽然便想要改变两个原本就已经形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了？”

寒烟叹了一口气，看着他道：“很累，又很无聊，你不觉得吗？”

凌引眉头微皱，冷笑道：“所以你是不想继续下去，对吧？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有些过分了吗？”寒烟笑笑道：“我只是说说，你不允也没关系，反正习惯便好了。”

凌引只觉得她的目光忽然黯淡了一下，而那一刻他的心似乎泛起了一丝异样。片刻，他道：“我可以给你空间，方才你说的那两个你自己选一个吧，要么婉儿蝶儿离开雁楼，要么......”他停顿了一下才道：“你来不用再来吟楼。”

寒烟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忽然，她顿悟了，明白了他的用意。她抬起头，用那双灵动的眸子看着他，目光澄澈。“那我选不必再来吟楼。”

凌引眸光阴冷至极，冷冷道：“你找死。”寒烟看着他，有些无奈的笑笑。“看吧，是你让我选的，我选了，你又不同意。我真是不明白，你明明心中早就有了答案，还问我做什么？”

凌引看着她，许久，未发一言。他想：他想的什么，她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望江楼，雁楼。

夜，宁静庄重。这几日，寒烟再未在雁楼之中见到过婉儿蝶儿，想必她们都已经被撤走了。她终于觉得轻松了些，不必再顾忌那么多。

此刻的寒烟坐在了床上，盘膝而坐。自来望江楼她便一有时间就静坐在这里，有时候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当然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如此。日间，她可没心思做这些。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气色看起来确实越来越好了，脸色有了几分血色，呼吸也越发匀称，身子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好了，眼神中也有了几分活力。

忽然，正在调息的她，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眼眶微微发红，而后，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不多久，一切恢复如常。

她下了床，走近窗边。伸手拿出袖中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明日午后，后花园见。这是冷颜趁没人的时候给她的，那时她的眼神是十分坚定的看着她。她也看了她一眼，决定接过。

此刻，她走进烛火前，将手中的纸条点燃，只是须臾之间，那纸条便化为灰烬。她在房间之中来回踱步，似乎是在思索。

这段时间，她刻意的不提那个人，似乎是已经忘了那个人的存在，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从未忘记过。可她却是很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个圈套，思来想去，最终，她下定决心，一探究竟。

翌日，午后，后花园。

寒烟到的时候，只觉得这里空无一人，宁静的可怕。她瞬间有种感觉，便是这是个圈套。正欲离去，背后一女子声音响起。“这么快就要走了，都不多等一会。”

寒烟转身，看向她，只见来人正是冷颜。她也不跟她废话，直接道：“约我来此，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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