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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烛想，自已回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程砚。但其实，程砚真的是很有韧性的一个人，只是，他好像对于活着，没有什么太大的欲望。自已在他身边这么久，与其说是保护他，不如说是在陪伴他。

陪伴他，给他一潭死水的人生带来些许颜色，给他带来几分继续下去的希望，同时也告诉他，他是有人爱的，亲生父母抛弃他利用他，但是这不是绝境，他还有他，至少，温烛在未来，不论动机的话，那可是把整个心都投在了他身上。

他感觉到自已的身体越来越轻，浑身上下都在溢出浅金色的光点，他最后跟程砚说，“其实，你真的很好，很可爱。”

所以，也是值得被爱的。

程砚看着他，神色紧绷得不行，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有松动。他一直抿着唇，眼神一分一毫都不愿意从他身上离开。

温烛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也就任由他这么看着吧。

窗外还响雷阵阵，但是程砚好像此时也不想再去管这些了，地上的血污一点点染上他的鞋底，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那具身体完全消失。是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程砚回过头看向那已经毫无生命力可言的自已的父亲和母亲，他的心底有一些空荡漆黑的情绪在蔓延，但是说悲伤，好像也没有那么悲伤。他说不上来，但是还是堵得慌，像是一口气喘不上来一样。

夜色还是过于漫长了，程砚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们已然有些僵化的身体面前，管家明早才会来，至于电话，他也不知道打给谁。

“阿祝，你说没了父母的我，在这种家族，还能好好生活吗？”程砚知道没有人会给自已回答了，所以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过了很久，他才上前，给父亲将双眼合上。至于他们的后事，程砚脑子有些发晕，他走到窗边，冷风吹拂进来，但是却也没有吹散他眉心的一点皱痕。

他看着窗外的黑沉沉的天空，月亮都被雾气遮掩住，只露出影影绰绰的光影，这种柔和的浅黄色模糊的光晕，像极了刚刚阿祝的轮廓，只是可惜，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自已真的能找到他吗？

命运的轨迹，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自已通往的那个未来，真的会是有他的那个未来吗？

程砚看着高悬在夜色上的那轮圆月，此时的阿祝，已经回去了吗？那个时空的自已，应该也在他的身边吧？毕竟，他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嗯，朋友。

程砚摸了摸自已额头，那里全然没有任何余温了，但是程砚不知道为何，总觉得那边散发着一股莫名的炙意，他抿唇，心底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见到阿祝的路程，实在是有些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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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烛再次睁眼，还是在熟悉的床上，不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呆在这里了，温烛还是不免生出了几分陌生感。

他回忆了一下时间，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

温烛努力感受了一下，好像除了嘴唇有一些破皮外，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平常总是忘记拉上的窗帘此时被拉得好好的，遮光性能很好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光线，让温烛一下子有些分不清时间。

他赤着脚轻轻下床，动作小心地拉开了窗帘，此时窗外依然是傍晚的模样了。

可是自已刚醒，而且肚子都有些饿了……

也不知道自已在回到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现在的这具身体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呢。

至于程砚……他现在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他对小程砚，确实更多的是心疼与怜惜的情绪。但是大程砚么……就看如今两人的身份地位，还指不定是谁心疼怜惜谁呢。

再者就是，最后一面，程砚那充满掠夺性质的吻让他如今回想起来还是会有些忍不住浑身发烫。

那个吻，让温烛对于程砚和他之间的关系第一次产生了困惑，他们现在还算是普通朋友吗？

嗯……亲过嘴的那种普通朋友。

但是，要是不是普通朋友的话，程砚对他又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呢，是喜欢吗？还是说当初他的那个吻只是情绪一时有些失控下的产物呢？

温烛的脑袋有一些混乱，里面像是有着一团丝絮一样，剪不清理还乱。

正在温烛十分犹豫要不要打开房门出去吃点东西的时候，门把手被“咔嚓”一声打开了，温烛听到这个声音，身体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这么直直地和门外的程砚对上了视线。

真是的，明明自已还没有做好和程砚见面的准备呢！

温烛抬头看着程砚，不知道为什么，透过他此时俊逸且带着些锋芒的模样，竟然找到了些许年少的时候的他的影子，尽管当时的他还是瘦削脆弱到看起来一碰就碎的样子，跟现在判若两人。

“醒了？”程砚那略带着几分寒意的声音将温烛从那有些发神地状态中拉了回来。

怎么会看错啊，年少的程砚说话可不会这么冷冷的，除了一开始那有些像是一只小刺猬一样警惕的锋芒，之后所露出来的都是柔软的肚皮。

“你，在想什么？”程砚垂眸看向温烛的时候，正好捕捉到了他那一瞬，像是在透过他看到了什么人一样的模样，眉心立马就皱了起来。但是他这一次，抿了抿唇，将内心那几分不虞压了下去，他拉着温烛的手腕，将他带到了床边，让他坐下。

“你那天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我带你去看医生，医生就说看不出来出了什么问题，生理各方面机能都正常，除了醒不来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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