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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天鹫镇2（第2页）

相传秦未灭天下前的战国期中，这里是家国祭祖祈福之地，当然四五百年后的今日，已不见当年国庙的痕迹，只是此地宫殿庄严，大树参天，人一到了这个地方，便自然地觉得渺小，可以感觉得到神灵的威严，还未进到殿里，多的就已跪跪拜拜，心心念念。

因此大河铭坛的坛保日子过得便很轻松，一年四季有季拜，年有年祭，天鹫居民播种前要告天，收成后要谢天，水不够要求河神，水够了要安河神，当然若水太多了，要杀猪宰羊地请天神河神息怒。

这里的人，每年自己生辰到的的时候，都要来此地告神，说自己长了一岁，心中有愿某某，盼得云云，望明年还来还愿，因此种种，再加累积了数百年的基业，庙产甚丰，佃户便有五百多户，坛保清风师父乐得两袖清风，除春秋季拜与过年时的大祭外，便常云游四海，寻仙求道。

清风师父有师弟与徒弟各一人，师弟公孙无忌四十下，法号白马，清风师父不在时，便是白马师父管事。坛内坛外各项物件、摆设与建筑，各种仪礼、风俗与典故，问白马师父他一定说得明明白白。

徒弟郎平，年已十七，与他年龄相近的，还有佃户之子阿秋、韦霸、宏子跟雪娇，他们小的时候，清风师父教识字时，几人还曾一起认字一两年，后来郎平的功课越来越难，越来越多，要知天文，下要知地理，其它杂项学问好几牛车，可见要管一个大庙真真不易，另几人便打退堂鼓，只闲时才聚在一块。

五人之中，惟雪娇是女子，自然四人凡事都是让着的，雪娇爱狗，仗着大河铭坛里面生活悠闲，就在里面养了三只狗，雪娇也是娇蛮，就喊这三只狗叫秋狗、霸狗与宏狗，这日又有闲空，四男一女约在铭坛后山相会。依往例，郎平该去山打猎，弄只獐子来，大家烤了打牙祭，也给三只狗儿补一补。

这日天冷些，雪积得有三四寸的厚，四人等得久了，火生得好大却不见郎平，连贪吃不已的秋狗、霸狗与宏狗也不见影子，四人甚奇。

等到太阳都日正当中了，才见霸狗与宏狗跑来，汪汪地叫着，但三人不解其意，又过好久，秋狗才现，却还是不见郎平，牠伊伊呜呜地诉着，雪娇知牠在说一事，苦于不通狗语，怎么也猜不透，只是天已晚了，颇不寻常，先把火灭了，阿秋三人分头去坛里找了一阵，还是不见郎平身影，雪娇一气，跺着脚就回家去，留下三人对郎平抱怨不已。

其实他们都误会郎平了，此时的他，人已在三十里外。昨晚夜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清风师父突现，命他今日一早就走，去南地的葭萌办个差使，因此郎平天没全亮，就往西南方向出发。他还没跟雪娇与阿秋等道别，自然心中眷恋，走没多久，却发现秋狗、霸狗与宏狗三个都高高兴兴地跟着他出门。

郎平心喜，总算没有白疼一场，朋友不见，跟着三只狗儿一道也好。这三个家伙你追我跑，到处嗅，走了七八里路，霸狗与宏狗便频频回顾，显得心不在此，郎平叹一口气，说道：“你们两个舍不得雪娇，那就回去吧。”你说这两只狗儿多可恶，郎平话一说完，牠们也不做个样子，一溜烟就往回跑，郎平叹了一口气，就跟秋狗再走。

接近水边，那就连秋狗也是心神不宁，郎平一直口哨招呼，最后，牠就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目送。郎平又叹一口气，看来，连秋狗的心都是雪娇的。有人曾跟他说，狗儿一生就认一个主，为了这个主人，性命都可以交给他。五人都知这种讲法，所以当初狗儿幼小的时候，都使尽心力去讨好牠们，但看来最终得狗心者还是雪娇。

郎平见这里离家有些远了，便摸着秋狗的头跟牠说话，嘱牠回去跟雪娇与阿秋等说明，自己有任务在身，请牠传话叫他们早点回家，秋狗虽有灵性，看着郎平似懂非懂。

郎平道：“快回去跟雪娇说吧。”牠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可见秋狗对他更有情些，虽还是没能比得雪娇。

郎平心想，这些年来，背着他们四个，他可偷喂了秋狗三个好多肉，倒头来还是没赢，可不知雪娇心中，是对哪只狗儿更喜欢些？是我郎平？还是阿秋？嗐，这份忧思无处发散，快走路吧。

渭水边划小船的老头儿陈老见是郎平，便来打招呼，郎平心中空荡荡地，只望着河水滚滚，这时又飘雪了，他们四人该生了火烤手吧，不知最后不见自己，他们会怎样地气？算了，不要想了，回来时带些礼物，再好好道歉。

记得去年某天雪厚，坛外佃户没事的小孩都跑到坛里玩，玩着玩着打起雪仗，四五十个人分成两边，一边谓楚，一方谓汉，郎平在楚方，只见楚众大大小小一个个阵亡倒地，只剩他一人和秋狗孤单抵抗，只是要打到郎平可不容易，这是多年来这里孩子的规矩，郎平不能用手丢雪球，只能把搓好的雪球放右手掌，然后用左手食指来弹，不然郎平战力太过惊人，所有的人联合一起也打他一个不过。

最后汉方派出雪娇等攻郎平左翼，另些人攻右翼，郎平左跳右跳闪躲，还乘空又打倒好些敌人，他虽勇猛，最后还是假意被雪娇打到，壮烈成仁。小孩们可不笨，就来嘲笑雪娇，说郎平相让，果然男生爱女生，你说雪娇多可爱，脸不红气不喘应道，男生本就该疼爱女生，这有什么了不起，说得旁边更小的女孩儿咯咯而笑。后来又打了大小数战，雪娇早早阵亡，郎平就不用再让了。

今天的雪不大，积得不厚，只是等它厚了，自己是否来得及赶回，实在是个问题。

陈老船就郎平一人，等了好久也不见别人，于是解了绳，放小船下行，船要到梅花峡，如此缓行，需要足足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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