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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竖仆哪里能挡的住屈眳,一下就被屈眳扯开,推到一旁,他大步走进来。看到上首的屈襄。
屈襄持起手里的简牍,看了屈眳一眼,“这么急急切切,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你要干甚么?”
话语沉稳,和往日里一样。哪怕外面天都要塌下来了,也是这么一派冷静的姿态。
屈眳的作风和屈襄有些相似,但还没有修炼到如此境界。他满脸焦急,且带了几丝的愤怒。
“父亲,我有话想问父亲。”
“我现在没有空闲,如果不是大事的话,你现在就出去。”屈襄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简牍。
“父亲要和我娶妻?”
屈襄终于舍得从手里的简牍上挪开眼,“你听何人说的?”
“我听何人说的并不重要。”屈眳抬头紧紧盯着父亲,“父亲是真的吗?”
屈襄勾唇笑了一声,将手里的简牍丢开,“怎么,难道为父这么做,难道还不对么?你年岁摆在那里,早就该娶妻了。就算你之前所说,还不是大夫,但是凭借你的出身,娶一个公女也不是难事。”
“父亲,我不愿意!”
屈襄看向屈眳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你说你不愿意?”
“是,除了苏己之外,我谁也不要。”
苏己两字,自从屈眳生辰的那一夜之后,就成为父子之间的禁忌。谁也没有提起。现在屈眳打破了之前的寂静,屈襄的眼神都变了。
“除了她,你谁也不要?”屈襄抬眼,笑容里有一种狠绝的怒意。
“苏己在楚国无亲无故,就连她的双亲,也不知去向。男子娶妻重在出身,你的正妻应当出身高贵,苏己先不说她双亲,就是陪嫁的陪媵,恐怕她都没有。对于你来说,实在不是良配。”
“我不需要她有陪媵。”屈眳道,只要她在,其他的什么陪媵算的上甚么?何况那些陪媵,他也不想要。父亲那么多侧室,众多女子集聚一堂,结果女子一多,心思也多,嫉妒狠毒之心,简直令人齿寒。
他宁可不要。
“甚么意思?”屈襄问。
“臣不需要正妻有陪媵,只要她一人便可。”屈眳直接道。
他答的坦荡,屈襄愣住,而后翻涌上更汹涌的怒火,“不要陪媵,只要正妻一人,那么我问你,子嗣怎么办?有嫡子,那是最好,若是她生不出来呢?又不要陪媵,两姓之好,又如何维系?”
屈襄抬手指着屈眳的面庞,“竖子不知所谓!”
“父亲,众妇盈室,当真是好事么?”屈眳突然问。
屈襄被他这一句话,问的哑然。若是以前,他自然会说是好事。但是经历过巴姬之后,那些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女子们,心思狠毒起来,远远都要比任何一男子都让人心寒。而且因为她们都是女子,所以很少人对她们设防,很容易中了她们的计谋。
“无关好事还是坏事。”屈襄沉声道,“娶妇为了延绵子嗣,你不是庶人,只有庶人才会有妻一人而已。你呢!出身屈氏,竟然自甘下贱,把自己和一个庶人相提并论。”
“子嗣不繁,是对先祖大大的不孝。你难道要让自己愧对先祖吗!”
后面这话说的太重,屈眳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屈眳站在那里,和屈襄直接对望。
屈襄放置在案上的拳头握紧,“竖子!”
屈眳不语。
“你为了苏己,当真能做到这个地步?”过了许久,屈襄终于开口。
屈眳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对屈襄一礼,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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