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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曼陀华（第2页）

谢林也是幸运，去裴家取裴乐嫣日常用品的太医、太监还没回来，他就从裴乐嫣吃的梅子粉中，验出了毒。

那梅子粉是用配马蹄糕的，马蹄糕中有茶粉，吃起来略苦涩，慈宣皇太后便发明了这沾梅子粉的吃法，裴乐嫣也跟慈宣皇太后一样的习惯，吃马蹄糕时沾茶粉。

这毒下得巧，是将液体的毒涂抹于碟子上，马蹄糕上有糖汁，糖汁碰到碟子上毒，便融在马蹄糕上，因为沾的极少，毒发作的慢，要不是杨婉清出事，裴乐嫣急火攻心，加速了毒的发作，只怕这毒，要到半夜才会发作。若真是等到半夜，只怕救治都来不急了。

听到查出毒了，文宗皇帝急忙问道：“什么毒？可有解毒之法？”

谢林摇了摇头，说：“回禀圣上，两位太医令正在核查是什么毒。”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李长洵和萧程就有了结论。虽然有了结论，两人反而更没办法轻松了，这毒，他们解不了。

李长洵上前，行礼，说道：“圣上，臣等一致认为，女公子中的是曼陀华的毒。”

曼陀华是一种产自天竺的一种花，外表看上去十分鲜艳，生长于极阴湿之地，但这花的种子却有剧毒，人若是吃了，不出半天，便会患一种怪病，这种病起初时倒也没什么，只不过觉得有些晕晕欲睡，精神恍惚，否则这症状就要越来越重，七八个时辰之后，人就开始在梦中吐血，直至死亡。

李长洵越说，文宗皇帝越闹心，说：“你就告诉，朕怎么救？需要什么药？”

李长洵道：“此毒，医书中只记载了其毒性，并无解毒之法。”

“既然不知道，那就查，太医署所有的医生都去查。”文宗皇帝截断李长洵的话，生怕他说出什么不想听的，“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朕只要嫣儿好好的，若嫣儿不好，你们就等着陪葬吧。”

李长洵跟一干太医，又跪下求文宗皇帝宽恕，一旁的慈宣太后并没有像文宗皇帝那般不淡定，反而冷静地劝文宗皇帝道：“二郎，查找医书需要时间，嫣儿的病情却等不得。”

接着，慈宣太后对李长洵说：“李卿，你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你有任何办法都可以说出来，只要有效，我保太医署无罪。”

慈宣太后说的是保太医署无罪，而非李长洵无罪。李长洵便知，慈宣太后从一开始，就没有处罚自己的意思。李长洵是慈宣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曾多次救过慈宣太后，慈宣太后对其十分信任。

听到慈宣太后的话，李长洵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也敢说了：“曼陀华之毒霸道，臣以为，可用明堂针法，暂时压制其毒，同时贴出公告从民间召集名医，太医署的太医常年居于宫中，所见毒物有限，不知解毒之法不奇怪。那些民间的医生，四处游历，也许能有解毒之法。”

慈宣太后问：“明堂针法可以压制毒性多久？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李长洵道：“以女公子的情况，以明堂针法压制毒性，最多可以撑三天，若三天之内，找到解毒之法，对女公子没有任何影响。”

虽然李长洵回避了找不到之后的后果，但是慈宣太后却不会忽略，慈宣太后问到：“若三日之内，找不到解毒之法呢？”

李长洵说：“纵然是药王再世，亦回天乏术。”

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这人一身青绿色素净绢袍，没有任何的装饰，显然是太医署位份最低的医师。谢林认出，他是今年新进的医师方兆临。方兆临说道：“李大人，《本草新修》一书中记载：曼陀华，花种有剧毒，中毒者晕晕欲睡，精神恍惚，后呕血而亡。优钵罗昙和瞻波伽可解此毒。”

方兆临的声音干脆、清澈，但听在李长洵的耳中，却如一记响雷，劈得他是头晕脑胀，恨不得当时就跟裴乐嫣一般，昏迷不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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