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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之中，他什么时候有如此轻柔地对自己说过话？

“其实我没有把可可和乐乐独自丢下。我走的时候，可可已经洗过了澡，他说困了，所以去隔壁的房间睡觉了，至于乐乐，她已经睡着了，我原本今天不打算出席这个宴会……只不过后来实在是推不开。”想起那个电话，他也有点无奈，原本他说不去参加的宴会，谁都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当时乐乐的一句话，就让他改变了注意，现在回过头来，却是一连串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慢慢地解释着，又由衷地说：“我和孩子相处了几天，看得出来，你把他们教育得很好。尤其是可可，他很懂事，我知道他不是很喜欢我，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他。”

他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眸光深邃，“小雪，谢谢你。”

顾雪心头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到了。

并不是觉得疼，而是有一种很柔软的感觉。

这个男人，竟然还会对自己说“谢谢”……

真是奇迹。

顾雪垂下了目光，说不出话来。而符天恒已经踏上了原木的地板，这个时候一直等在门口的乐乐一见到妈妈过来，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妈妈！妈妈！”

小小的身子一跃而起，顾雪见状连忙蹲下身子，乐乐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大概是看到了顾雪眼眶有些红，顿时有些护短地狠狠瞪了一眼符天恒，以往那种叔叔长叔叔短的，早就已经抛之脑后，而是凶巴巴地质问语气——

“你把我妈妈怎么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别人怎么样的好，又怎么会比得上自己的妈妈呢？

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但是毕竟不是从小就一起生活的。

此刻她见了自己的妈妈，顿时就忘记了自己的好。

符天恒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还是轻轻地笑骂，“真是小白眼狼。”

“乐乐乖，妈妈没事。”顾雪抱着乐乐坐在了沙发上，仔细地打量女儿，发现她哭得眼睛红红的，她有些心疼，“为什么哭？做噩梦了么？”

乐乐乖巧地点了点头，“梦见妈妈和大熊猫都不见了，乐乐很害怕。”

顾雪伸手用自己的裙摆遮住了脚腕处的血迹，不想让女儿看到，她故意扯开话题，“那去了四川看了大熊猫，好看吗？”

“好看，乐乐很喜欢，还拍了照片，妈妈，乐乐拿给你看。”她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可爱的粉色小睡裙，圆鼓鼓的脸蛋有些粉嫩嫩的，不过说话的时候，却是老用小手揉眼睛。

顾雪知道其实她应该是很困了，只不过是为了等自己。

她伸手帮女儿整了整头发，说：“明天再给妈妈看吧，现在去睡觉好不好？哥哥就睡在你隔壁，刚刚你哭的时候哥哥是没有听到。”

乐乐是真的很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哦”了一声，伸手抓了抓小屁股，就从顾雪的腿伤跳了下来，她想了想，又问：“妈妈，你真的没事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没一会儿就符天恒拎着药箱过来，她顿时皱了皱小眉头，凑在顾雪的身边轻声问：“妈妈，是符叔叔欺负你了吗？”

小公主在说到“叔叔”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怯怯的，仿佛是生怕被符天恒听了去，又好像是怕顾雪会生气。孩身有一。

顾雪抿了抿唇，并不想回应女儿的这个问题，她只是说：“妈妈没事，现在很晚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乐乐不可以赖床知道吗？现在去睡觉。”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轻轻地说：“符叔叔没有欺负妈妈。”

乐乐在知道了符天恒没有欺负自己的妈妈之后，显然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望着符天恒的神色也变成了以前那般的亲昵，不过太晚了，她实在是很困，哈欠连连地跟顾雪和符天恒说了晚安，就跑去睡觉了。

一时间，套房的客厅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符天恒坐在顾雪的身边，将她的脚抬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因为她穿的裙子一边是微微开叉的，可是另一边的下摆设计却是有些紧，偏偏她受伤的腿就是在那一边，符天恒皱了皱眉，双手微微用力，干脆利落地就将她的裙子下摆直接给撕裂了开来。

布料“嗤啦”一声，发出一声既暧昧，又清脆的响声，两人都是微微一愣。

顾雪只觉得一颗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紧张感，让她身侧的双手微微一紧。

而符天恒，欺身上去，一双狭长明亮的眼睛深处看似十分的平静，却又仿佛是波涛汹涌。

这样子的氛围之下，让顾雪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可是又仿佛是什么都抓不住，总觉得心头痒痒的，她下意识地别开了脸，连带着小腿都往后微微一缩，符天恒却是用力地按住了她，声音低沉暗哑，“别动。”

她瞬间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看着他身负，一点一点极为细心地替她清理着伤口，酒精刺得像是针一样，顾雪感觉到有些轻微的疼痛，频频倒抽冷气，又忍不住用贝齿咬着自己的唇，忽然就听到了符天恒低沉的嗓音，他头也不抬，只是说：“如果痛的话，就叫出来。”

这样安静的夜晚，或许是因为两个孩子就睡在不远处的房间里，哪怕是隔音效果再好，她心中总是有一种顾及，于是，顾雪忽然就平静了下来，甚至是没有带着任何的抵触情绪，那颗早就已经柔软下来的心，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口和他说话，像是聊天一般，十分的自然——

“这点痛不算什么，比起生可可和乐乐的时候，再痛我都承受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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