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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老师，你帮我按着这个。”宁清心将位置让给栾飞，自己则让老师们都散开，还有几个老师已经奔向校门口去等救护车了。

栾飞的手颤抖着按着手帕。云绮的很多血都滴到了地上，他见过很多血，还自己亲手砍过人。但是从来没有一种血液会然他这么害怕。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场景会吓的他像现在这样浑身发抖。单膝跪在云绮的身旁，一只手抓着她冰凉的手，试图用他的温度捂热他。他真希望云绮现在就醒过来，对他眨一下眼睛，告诉他这都是她的恶作剧，可是这不是。

他害怕失去，不能失去她啊！她要死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呢！一个人有多少血可以流，怎么流这么多血，这么多……

一中的校门外，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等在校门前的老师早就跟收发室打好了招呼，打开了学校大门，让救护车直接开进了院子里，停在了喷水池边。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进了教学楼，而教学楼上各个窗户都伸出很多小脑袋，好奇的看着下面。就连在操场上上体育课的同学也纷纷跑到主楼里来看热闹。

初一二班的教室里，云晗正拿着语文书在背课文。对于窗外发生的事耳充不闻。这时候一个同学捅了他一下，“哎！叶云晗，那个是你妹妹啊！”

“什么？”云晗疑惑的问。

“你看啊，那个是你妹妹！”

云晗大惊。赶紧跑到窗边，就见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出了教学楼往喷水池边的救护车走去。担架上有些血迹，而云绮正双目紧闭的躺在上面，跟在旁边的还有栾飞和宁清心。

云晗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扔下语文书连请假都没想起来，也不顾老师在身后的叫声拼命的冲出了教室。

同一时间，路湛和展燚也从五班的教室里跑了出来。

“让我上车！”云晗冲上前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坐上了救护车。路湛和展燚也要上来，却被护士拦在了外面。

一群老师和学生站在教学楼门前，目送着救护车尖叫着冲出了一中校门，而展燚和路湛，还有刚刚赶到的封淮和水航，则不顾收发室老爷爷的阻拦冲出了校门，打车跟着救护车追去了。

救护车里，云晗宁清心和栾飞三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一言不发的看着车上的医护人员对云绮急救。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云晗满脸的不可置信，一直在摇着头重复这一句话。

看着医护人员给云绮插上了氧气，旁边还有一个做心电图的机器不停的往外吐着小纸条，云晗的眼泪当时就流下来了，抓着一旁栾飞的手问道：“栾，栾老师，云绮会不会死啊，会不会死啊。”

栾飞摇摇头，坚定的说道：“不会，不可能的。不会死。”可是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颤抖。手上沾着云绮的血的手帕还一直无意识的死死攥着。

※※※

市二院抢救室门外，灯还一直亮着，走廊里，周秀梅。叶少荣，云晗，栾飞四个人并排坐在旁边。路湛等人已经被赶回学校去了，而宁清心则是回去跟校长汇报情况了。

四个人都一语不发，紧张的盯着门顶抢救中的那盏灯。四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就在四个人觉得快要崩溃的时候，灯灭了，护士推着云绮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叶少荣大步跑到旁边，看了一下面无血色头上缠着绷带的云绮，焦急的问道。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已经脱离危险了，患者的心脏已经得到控制，不过她有脑震荡的现象，现在昏迷也是因为失血过多加头部受到撞击导致的，身体也比较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就留院观察一阵吧。”

“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周秀梅一手抓着云绮没有扎吊瓶的那只手，一边跟着车子走一边道谢。

云晗抹了一把眼泪也赶紧跟了上去。心里把菩萨，上帝，诸位神仙统统感谢了一遍。栾飞跟着叶少荣走在最后。紧皱着眉头一语不发。

送云绮来到病房，给她换完床。周秀梅转身对栾飞说道：“栾飞啊，麻烦你在这帮我照顾一下，我回家去取东西，云绮他爸去办入院手续了。云晗自己在这我也不放心。”

栾飞点了点头，“阿姨你去吧，我在这守着，你放心吧。”

“嗯，真麻烦你了！”这次多亏了栾飞了，一直跟着跑前跑后的，周秀梅感激的笑笑，才赶紧拎着包包冲出了病房。

栾飞关好病房的门。缓步走回床前，看着病床上昏迷中的云绮。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她现在脸上根本没有一点血色，几乎跟她额头上缠着的纱布一样苍白。胳膊上露出来的淤青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那么触目惊心。想起云绮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血不断涌出来的那一幕，栾飞觉得那种心疼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把手伸进他胸腔里搅合了一番一样。心疼的握紧了手，他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染血的手帕他还一直攥着。

“栾大哥，云绮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担心了。”云晗一直看着栾飞沉重的表情，走上前来劝道：“她最近就有点贫血，可能是下楼的时候头一晕，旁边的徐慧音和王筝又没拉住，才滚下来的。既然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就不要再难过了。”

“贫血？”栾飞沉默了很久才疑惑的问道，“怎么会贫血？”他一直都在想办法给她补身体，怎么还可能越补越贫呢？！

云晗尴尬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栾飞也不是外人，于是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女孩子的那个，额……她来了十多天了，我妈妈也带她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青春期这是正常现象。没想到她会贫血的要晕倒。最近我们都在给她补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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