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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37
石朗拎着刚买回来的食物,还热腾腾的冒着气雾,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病床,早已空无一人。转身抓住了路过的护士,焦急的吼道:“她人呢?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呢?”
小护士无辜的摇头:“不知道啊!”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连个病人都看不住,你们还能做什么?”石朗气急败坏的吼道,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转身奔出医院去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小护士忍不住的翻白眼:“她又不是我负责的病人,我怎么知道她去哪里了?真奇怪!”
石朗几乎把整个医院都找遍都找不到栾豆豆的身影,焦急的打电话问祈诺,可对方一直不肯接电话!固定电话也不接……
该死的,他们真的就一点都不关心豆豆吗?
医生说她已经有小产的前兆了,再不好好调养,受刺激会保不住孩子的!
豆豆,你千万别有事,千万别出事啊!
————-我是虐心分割线————————
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诊所,门牌的油漆都掉光了,开着的门射出幽然的光芒,阴风阵阵的吹过来。栾豆豆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衣服,空洞的眼神像一滩死水,毫无涟漪。机械的迈动着脚步走进去。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吗?”一位三四十岁的女人放下手中的饭盒,站起来,热情的问道。要知道这样的地方,收入并不好,好不容易有个人来了,必须要好好的“伺候。”
豆豆站在前台,麻木的眼神看着她,嘴巴冰冷的抿出两个字:“打胎。”
“哦!”妇女点头,立刻拿出了病历单,问道:“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怀孕几周了?想要人流还是药流?人流会比较贵点……药流便宜,但不保证能流干净,流不干净还需要刮宫……刮宫价格也会高点……”
“药流,快点。”豆豆麻木的说话,脑海里一片空白,一心只想早点拿掉这个孩子!
不可以留下,绝对不要留下!害怕如果多一秒的迟疑,自己都舍不得拿掉这个孩子!即便石朗犯错,可孩子没错啊!孩子是无辜的,可是自己真的没勇气把他生下来,然后日日夜夜的面对他……
她做不到!
在他还没成型时,在自己还能舍得的时候丢弃是最好的办法!
妇女抬头扫她一眼,感觉她的情绪比一般来这样的人更消极,心里似乎明白怎么回事。立刻点头:“行,看你的肚子也没三个月吧,交了三百块,再进那扇门,找地方坐着,等我。”
栾豆豆从口袋里掏出钱数都没数,直接放在了服务台上。然后朝着唯一的那扇门里走去……
妇女开心的数钱,看她的背影忍不住的摇头,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被人强暴,还怀孕,难怪她情绪承受不住呢!
不过巴掌大的地方,阴暗潮湿,空气中漂浮着难为的气味,一边是隔出来的手术室,一边是厕所,墙边有塑料椅子蓝色的油漆掉的差不多了,脏脏的,恶劣的环境糟糕透了。要是平日里的栾豆豆早就逃出去,一秒钟也不愿意呆。可此刻她却只是麻木的坐在冰冷脏脏的椅子上,仰头看着水泥板上的灯泡泛着幽暗的灯光,短暂的几秒晕眩后,感觉有人站在自己的身边。
“这药先吃三片,然每个一个小时吃一粒肚子疼的话,立刻蹲这个痰盂上。流完了,记得叫我帮你看看流干净没有。不然就麻烦了。记住了吗?”妇女把一杯水和药盒放在旁边,从门口拿出一个痰盂,泛着一股味,气味难闻的让豆豆忍不住的皱起眉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胃翻江倒海的难受,想吐。
“喂!想吐的话去厕所啊!别吐地上和痰盂上,知道吗?”妇女尖锐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豆豆捂住嘴巴点头……
妇女转身就走了,把空间留给豆豆一个。
豆豆拿了三颗药片放在手心里,眼泪悄然无声的掉下来,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干瘪瘪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可却真真实实的存在着一条生命。如果是石苍离的,那该多好。欢天喜地的就会生下他……
可惜……
他的父亲不是石苍离,所以注定不可以来到这个世界上。
“宝宝,不要怪妈咪。不是我不想要你,是我没办法要你。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宝宝……你是幸运的,至少不比来这个世界看尽世态炎凉,人心丑恶……你一个人乖乖的在天堂,没有悲伤,没有难过,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你不要生气,不要怪我5……”
说着仰头把药片含到嘴巴里,咽了下去,生硬的药片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仿佛硬的可以割破她的咽喉,是那么的疼痛。眼泪一遍一遍的洗礼,心痛的感觉如刀割。
她是罪恶的凶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自己更混蛋的人了吧……
双手穿入头发上,用力的扯着,头皮刺痛却感觉不到。能怎么办呢……她没办法面对这个孩子,真的没办法面对……他的存在时刻在提醒着那一夜的噩梦,好像永远都醒不过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栾豆豆又吃了两次药,腹部绞的疼痛,身子在颤抖,感觉双腿之间有热流要出,她没迟疑,立刻脱下裤子坐在痰盂上,额头的冷汗蹭蹭,惨白如纸的脸色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消瘦的肩膀轻轻的颤抖着,剧烈的疼痛一次比一次更痛。修长的指甲掐入手心里,几乎要刺穿肌肤;味、腐尸、铁锈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天旋地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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