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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天扬沉默了很久,有些艰难地道:“我还有机会么?”
“那要看你是如何定义‘机会’这个词的。”魏泽看着他空落落的裤管,“如果你真还想争取胜利的话…那么你第一步要做的事,是先凭自己站起来。”
他没有等解天扬再说什么,只挥袖一拂,四周的云气聚拢,转眼间便将二人包裹其中。下一刻两道身影出现在办公楼的休息室当中,面对着电脑的百里瑜正坐在桌前。
见二人入内,百里瑜转过目光来,显然他也一下就看到了这学生的断腿,脸上的惊异一闪而过。
“这次仙运会,你已经没法再参加了。但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接下来的事,你就遵从百里老师的安排吧。”
魏泽说着,一手拍上解天扬肩侧,浩瀚的灵力流入,立时便稳住了他在比赛中所受的伤势。而后他将一枚疗伤丹药丢给学生,转身朝百里瑜交代了些什么,看着后者点头应声,这才身形一晃,转眼消失在原地。
不大的空间内只留下了师生二人,解天扬垂着眼不敢说话,百里瑜同样若有所思,室内静的有些发慌。
少顷过后,百里瑜合上电脑,缓步走到跪坐的解天扬面前,俯下身,同样盘坐在他面前,与他保持相同的高度。
“服下回气丹,现在你的伤势应该不足为碍了。”百里瑜有些突兀地开口道,“会象棋么?”
解天扬看他一眼,点头。
“下一局?”
百里瑜说罢,指节在地上一叩,就见地面细小的砂子瞬间汇集,眨眼功夫便在百里瑜面前摊开一个象棋的棋盘,甚至上面的棋子都枚枚分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棋子甚至都还算是一种低品的灵器。
“红子先走。”百里瑜伸出手,朝解天扬做出“请”的手势。
解天扬看看那棋盘、又抬头看看面前的百里瑜,目光来回数次,终于还是伸出手,挪了个先头炮。
百里瑜淡淡一笑,同样伸手走棋,跳马。
棋子哒哒交错,十几回合过去,解天扬的眼神逐渐凝结起来。
平时跟随这位老师修炼的时候,他便老看到百里瑜在电脑上玩棋,也没当回事。但这时真和老师切磋起来,才发现此人居然是个相当的象棋高手。
转眼间他就被吃了一副车马炮,才刚重新把残兵挪过河,那边百里瑜的炮就已经点在了盘中,将军。
“重来。”
百里瑜不理会他的表情,手一翻,所有的棋子归位,面色不改地重新下起来。
象飞,兵拱,炮走,将军。
“重来。”
百里瑜再度复盘,看着解天扬道:“你太急躁了,总在过度关注已经失去的棋子。然而,除了主要的车马炮之外,你剩下的筹码本还有很多。”
棋子归位,再下。
解天扬沉下了脸色,将全部心念都集中在面前的棋盘上,这次他支撑了二十多个回合,但最后又被百里瑜将死。
如此反复十余次,直下到外面的天色全黑,解天扬连输十余盘,而现在最终的一盘依旧陷入了死局:他两幅车马炮都被吃完了,就剩几个残兵和士相苟延残喘,而对面的百里瑜的主力棋子都还在。
大好的局面,百里瑜却不再凶猛进攻,只是以剩下的那几个子游走,看着他在那垂死挣扎,像是猫戏老鼠。
又要输了。
解天扬抹掉额边的汗,眼睛死盯着盘上的棋子,眼见着百里瑜在那优哉游哉地打游击,面露疑惑。
“你的将帅还没丢。既然最重要的一子还在,那便值得以这残棋一搏。”百里瑜道,“毕竟,你到现在从未认输过,不是么?”
百里瑜悠悠说完这么一句,手上棋子游走,又连吃了解天扬几个兵,但就是不入营盘。
眼见着棋局愈发溃散,解天扬的表情却逐渐舒展开来,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没有再动兵,却是将营盘中的帅挪了一步。
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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