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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沙哑犹如喋血般的声音贯穿而来,在偌大寝宫内回荡。
凄厉又充斥着帝王威严,在那惶惶之声中无人能不谨小慎微,这几乎是反射条件。
她此刻的处境,危险系数飚红,就怕听到外头殿门打开的声音。
随后就察觉到一只大手摁住了她的瑟缩退意,许弗音眼瞳震?了下。沈明是在安抚她,她神经绷得太紧,这状态持续下去眼看就要晕了。
沈明有移开了手:“不要让我重复说。”
“是...”许弗音定了定神。
比起隔壁的安庆帝,还是眼前的男人更需要她全神贯注地对付。
他安然坐着,将那几道呼唤声置若罔闻,没一会皇帝就又安静下来。沈明有像是早料到这只是安庆帝的梦呓,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殿外刺目光线在一层窗棂的遮挡中弱化,迤逦在男人身上,刻画出他薄情到近乎无情的侧脸。许弗音只敢用余光瞟一眼,低头继续掀开他的袖子。
当看到上方三道瓷片深深扎入血肉中的画面,她呼吸短促的停顿。
难怪那血流得不停,是扎得太深了!
在皙白如玉的胳膊上很是狰狞。
许弗音又扫了遍散了一地的茶壶碎片,看花纹同宗同源,这应该是其中最锋利的三片。宫里谁能在沈明有底下如此伤他,除非是他自伤自演,许弗音内心疑窦丛生。
手上动作却不慢,她已经将伤药功能了解过,纱布也剪了好几段留作备用。
“殿下,不拔掉碎片就无法止血。”
沈明宥瞥了她一眼。
哦,懂了。
这是让她别磨蹭的意思。
许弗音大着胆子直接上手,一手握住男人的胳膊,一手捏住瓷片迅速拔出。鲜血霎那喷涌而出,许弗音脸上都溅到了一小滴。
此时绝对不能犹豫,她迅速将准备好的一叠纱布摁住出血口,又连续拔掉剩下的两片。
确定伤口中没有夹杂细小碎片,才将止血的粉末洒上去,在血液再度流出前又用纱布快速绑了几圈,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沈明有眼眸中不乏意外。
以为她会敷衍了事,却认真得令人费解,让他产生一种无论是谁受伤她都会如此的感觉。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一时间西泠阁静谧极了。
冰盆的冷气嗖嗖浮上半空,许弗音正专注地进行收尾工作。
静谧中,反倒是隔壁安庆帝粗重的鼾声在宽敞寝宫中越发清晰。
“吱??”
突然,殿门被打开,急切的脚步声踏入。
殿外暑气瞬间卷起许弗音的额边碎发,许弗音不由地屏住呼吸。
皇宫,凌波殿。
宫装女子在殿中来回踱步,在听到婢女通报后,快步走出大殿。鎏王身边的少女正好奇地四处张望,并兴奋地说:“鎏王殿下,这里好漂亮啊!”
“别东张西望的!”鎏王斥责了一句,却见远处一名容色倾城的女子跑来,她的宫装在空中飞舞。她便是让许多皇室子弟难以忘怀的朱砂痣,曾经一舞动全城的莲妃娘娘叶依依。鎏王收起往日的纸醉金迷模样,语气正经了许多,“莲妃娘娘,幸不辱命。”
要说高子博瘫痪,高子业消失的这段时间,叶文嫣过得无比精彩,鎏王将她抓入府中后,原想纳她当第二十八房小妾,谁承想她居然与自己仅存的儿子认识,两人当着他的面回忆往昔。
鎏王只觉得头顶绿意盎然,更可怕的是,他想起舜王府的继承人,不到一个月,死的死,瘫的瘫,一时间犹如醍醐灌顶。他好不容易剔除掉舜王这个皇位有力的竞争者,不想自己的继承人也一起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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