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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怎么会,我只是顺着几声狗吠随口推论一下而已!”
“你!”为首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嘲讽段位不够,一时有些激动。
“诶,别啊别啊,跟那样的人你冲动个什么……”旁边一个稍微矮瘦一些的过来拉她,在她耳边偷偷摸摸说了什么,高马尾看一眼得意洋洋的纪安安,立刻面色一变略带嘲讽地笑了起来。
“莫名其妙笑什么,”纪安安翻个白眼,“神经搭错了吧。”
高马尾走过来,压了纪安安一个头:“你就是纪安安?”
纪安安毫不畏惧,也笑着看她:“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名号原来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了?”
高马尾:“是啊,你这名字我们老早就觉得很好听了!”
隔壁班级的其他男生女生也都反应过来,纷纷笑起来,等到笑声逐渐变小,也吊够了娄夏班级人的胃口,高马尾才又接着一字一句说下去:
“纪——安——贱呐!今天见其本人,才觉得,这名字实在是取得妙啊,妙啊!”
所谓骂架还是需要知道底细,对面这就是捏住了一个把柄,纪安安却从未关心过对方的一丝一毫,千思万绪都没想到她会拿幼稚的名字连读来骂她,骂得如此难听,却让她无法反驳。年轻的女孩一时怔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着,可她不敢再说什么——她怕被听见喉咙里藏匿着的哽咽。
娄夏急忙站出来,叉着腰:“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还觉得你妈给你起的名字不合适呢!”
杨青急着拉她胳膊:“你知道她叫什么?”
娄夏:“她她她姓撒,单名一个笔,就叫撒笔!”
高马尾被气笑了:“小朋友,你这样编故事骂人就没意思了啊。”
“我也有一个朋友名叫安安,”清冽的声音像是镇定剂,压下了激动的吵嚷,杜若瑶对于咋咋呼呼的高马尾和娄夏不揪不採,径直走到纪安安面前,“他父亲是警察,出生入死那么多次,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安全一生。”
面前的女老师眼底一片温柔,纪安安突然觉得喉咙里的哽咽蔓延开来,酸涩感直冲眼眶。
不紧不慢的语调不卑不亢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每个人的名字各不相同,却无一不寄托着家人最好的期盼与祝福,拿这个做文章的人才是真正的有问题。”
穿着白西装的女老师说的云淡风轻,白净清秀的眉眼在最后一抹余晖的照映下,带着十重滤镜占满了纪安安所有的视野,张扬跋扈的小姑娘一下子破了功,又懂得掩饰,在第一滴落下前弯腰把脸深深埋进了杜若瑶的颈窝。
人群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了,夕阳也敛起了最后一束光,无声地宣告了这场闹剧的落幕。
因着这场插曲,她们班都没来得及拍合影,于是班长让大家先不要换下衣服,晚自习在教室里补拍一张,就先放饥肠辘辘的大家去吃饭了。
杨青和娄夏一起吃饺子,敏锐地感觉到娄夏不在状态:“怎么了?饺子不好吃吗?”
娄夏迟疑着吃一口,自己也奇怪:“挺好吃的啊。”
后来的合影,纪安安缠着要站在杜若瑶身边,娄夏则和她们隔了十万八千里。
“你干嘛耷拉个脸子啊?”宣传委员过来给她看照片,“难得黄老师就站在你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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