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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送你来学校读书不容易，你是你家唯一读书的男娃，你怎么能走歪路？人穷志不穷啊，没有钱你可以去捡废品，可以去挖草药，你怎么能去偷电线杆上的铝线啊！糊涂啊！”

“你年纪小小，就这么不学好，以后能有什么出息？你对得起你生你养你的爸吗？”

“现在好了，你家被你拖累得更穷了！那个被电截肢的学生家长要你们这些小孩赔医药费！你赔得起吗？你家现在连读书的学费都交不起！你拿什么赔？”

全班人盯着，小男孩敏感的自尊被踩在脚底下。

他退了学。

老李那几巴掌，路炳记了一辈子。

老李说他以后没出息，他就拼命学各种邪门歪道的术法，只要能提升实力的功法，他都愿意接受！

终于，他学成了，普通人在他眼里弱得和鸡鸭一样，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你不就是看我家没有给你送礼吗？不然那几个和我一起去偷铝线的人你不去骂，就骂我一个无权无势的！”路炳怒气难消，狂扇了老李几巴掌，“就是因为你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气死了我爸，我妈也讨厌我，离家出走改嫁，让我自生自灭。”

“我这个人很记仇，你害了我一生，我不会放过你！等我杀你了，你的儿子、女儿，你的孙子我都不会放过！”

老李震惊又错愕，急忙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当年给老师送礼的风气确实有，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冰清玉洁，没收过礼物。

但他可以对路炳保证，他从来没有因为学生不送礼，就故意侮辱学生！

“当年我骂你，是觉得你不争气！你爸前脚刚找到我的办公室，给你交学费，后脚你就被警察带走差点害出了人命！”

老李始终记得那天路炳的爸爸一身水泥渣子，刚从外地的工地连夜赶过来，找工友借了钱，几块几毛给他儿子凑钱交学费。

勉强交完学费，路炳爸爸身上除了回去的路费，没有多余的一分钱住宿，他好心让路炳爸爸在教师办公室勉强过一晚上。

“李老师，路炳这小子调皮不听话，他妈心思不在这个家里也不怎么管他，他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打，一定要让他在学校学好，以后才有好出路。”路炳爸爸离开前，苦口婆心和他说了这番话。

老李连连点头，结果当天下午就见到警察来调查路炳，他一时气急，打了路炳几巴掌。

哪里想过，二十八年后，这个学生会挥起巴掌，朝自己扇来。

“你第二天没来学校，我事后也挺后悔，提着礼物上门道歉，被你泼了一身牛粪，又被你打了一顿，在医院躺了几天。”

“学生组团偷铝线被电伤的事闹得很大，上了新闻，你爸爸被气得倒在工地里，没有醒来。你妈妈早有情人，立马改嫁。”

“我看在你孤零零一个人的份上，可怜你，于是替你给那个截肢的学生家长赔了一笔钱，让他们不要找你麻烦……”

没想到，他得到的是这个结果！

老李吐出一个血水，血水里混着一块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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