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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与谢探花乃是师兄妹相称,可知他家妹妹如何?”昌乐公主故作掩饰的一笑,“你别怪我爱打听,实在是我瞧着那姑娘不错,想替她保个媒呢。”
您这又打算祸害哪一个?
就知道她今日无事不登三宝殿,宁芳心中警铃大作,假意推托。
“润娘虽来过我这里几回,但也不算特别亲近。谢探花虽曾与我爹有师徒名份,到底未曾朝夕相处过。是谢探花念着旧情,才管我叫一声师妹。润娘的亲事,我却是管不得的。”
昌乐公主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神情,“行啦,眼看咱们两家都要做亲家了,能有个痛快话么?那姑娘要是跟你不好,怎么能把身上首饰都交你府上来打?我虽没别的本事,但衣裳首饰还是略懂一二的。她那天头上戴的簪子,跟你手上戒指显然一个师傅打的,是你府上新来的匠户手艺吧?”
看宁芳摸着手上戒指,略有些不自然,昌乐公主越发得意。
“那崔老头原先也给我叫去打过首饰,所以他的手艺我认得。你府上挑了他,倒也有眼光。不过你手上戴的,还不是他最好的手艺。他打的最好的蝴蝶触须,还有花蕊,都是会颤的,在那尖尖缀上细碎宝石,灯下一闪,可好看呢!就是打得太慢了,那回我叫他打一套首饰,预备过寿时戴,足足打了小半年。只等我派人去,赏了一顿板子,他才赶了出来。往后对这些匠户,你可不要客气,就得时不时让人提着鞭子过去候着,才不偷懒呢。”
宁芳,再度无语了。
昌乐公主说的首饰,崔银匠早跟她说过,也表示要打一套年下敬献王妃。可宁芳看一看,就没让他弄。
那个工艺实在太复杂了,而且非常伤眼睛。
要赶着年下戴,崔银匠不知得熬多少夜,她又不是没首饰,哪里就非要那个不可?
于是虽拔了崔银匠足额的金银和珠宝,却并不催他,让他有空了慢慢做,倒是先给谢润娘把嫁妆打起来才是。
只没想到,被昌乐公主看出来了。
此时再否认显然不大好,但宁芳也不肯轻易承认,只是套她的话,“我也是看润娘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照应些罢了。实没那么亲近,不过若公主有意替她牵牵红线,我倒是可以转达一二。”
昌乐公主本是托词,哪有合适的对象?
信口胡诌道,“也不是我家孩子,是亲戚家的孩子。为人也是极上进有礼貌的,必不至于亏待了谢家姑娘。”
宁芳一听这话,就觉得假。继续按照程岳教的,套她的话,“那敢情好。不知是寿宁侯府哪边的亲戚?”
昌乐公主道,“此事也只是我心中想着,并没有跟人家说。若谢家姑娘没订亲,那回头我就好跟人开口了。”
这是没准备,还是另有打算?
宁芳微笑客套,“公主费心了。”
昌乐公主忽地话题一转,“我这算得了什么?只是有时想想,我倒替王妃可惜。这年纪轻轻,怎么就……”
宁芳佯装天真的追问,“我挺好的呀!有什么可惜的?”
昌乐公主掩袖道,“你这傻孩子,还没开窍呢,哪里知道成亲的好处?白白蹉跎了岁月,辜负了这样大好年华。”
宁芳略听出些意思来,恶心得差点没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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