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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遇时她的十五岁到他们领证的那一年,她二十五岁。
整整十年。
初黎有些恍惚地站在那。
十年啊,多漫长的时光。
初黎眼眶一红,一颗豆大的泪珠在不经意间滚落,她抬手慌乱去擦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初黎狼狈脆弱的模样猝不及防地撞入男人的眼底。
贺南序心底一沉,阔步走到她的身边,刚想问点什么,然而,当她看到那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出来的十年前的芭蕾舞门票时,便不用问也心知肚明了。
他无奈地扯着唇角笑了下,抱住她,下颌抵在她的头上,声音软了几分:“又心疼我了?”
初黎心尖这会像是被火烤着,有一种灼热却又刺痛的感觉,她忍着声音里的哽咽,小心翼翼的说:“在这段关系里,对你来说,是不平等的,你……吃亏了。”
贺南序不怎么在意的笑了下,“在这段关系里,你本就应该是要占上风的那个,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初黎,我希望你……永远能占上风。”
而他,甘愿低头弯腰,做守护她一生的不二之臣。
他越是这样说,初黎越是觉得难受。
眼泪无声无息地浸湿了他胸口的衬衫。
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看出初黎眼眶有点红,但也没贸然地去问。
老爷子找着别的话题,问道:“初黎,我上次跟阿序说挑了几个好日子,想给你们办婚礼,你考虑好了吗?”
初黎抓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有点茫然地看向贺南序,“你怎么没有跟我说过?”
老爷子一听,立马白了一眼贺南序。
初黎怕老爷子责备贺南序,赶紧护着道:“爷爷,我老公可能是看我忙,就没有跟我说,您挑了哪几个好日子,我们选一个最近的,把婚礼给办了吧。”
初黎话一出口,贺南序都难免惊讶了一下。
之前她对办不办婚礼的态度,不是这样的。
可初黎不是不想办婚礼,不是对婚礼没有期待。
只是一开始没有公开关系,她也没有深入往这方面去想,既然现在关系公开了,那她也没必要在遮遮掩掩。
更让贺南序没有想到的话还在后边——
初黎又跟爷爷,爸爸妈妈说,“然后,我们也会计划要小孩的,你们不用担心……”
贺南序:“……”
他怎么不知道她有这个计划?
初黎有点不好意思地避开贺南序炙热的目光。
“你不用勉强,如果你不想要的话……”
“我想要的。”
初黎说。
可贺南序也记得,他曾在赵云鸣那听说过,初黎没有要小孩的计划。
初黎:“我想和你有一场婚礼,我想跟你生一个小孩,往后余生,我还想跟你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没有遇见他之前,很多事都没有计划。
遇见他之后,她只想把他规划在她的未来的每一步里。
这情话太动听,就连老爷子都止不住打趣贺南序:“哈哈,你这小子,出息了啊。”
当时他知道贺南序结婚的消息后,还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问了他情况。
那时候从他言辞之间,老爷子都能感受到贺南序在这段感情里,分明就是一个‘下等人’一般的存在,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真有本事,竟然硬生生地把自己熬‘上位’了。
老爷子赶紧将自己看好的那几个日子跟初黎说。
可就在这时,贺南序接过了话茬,“把婚礼订到年末吧,初黎生日的那一天。”
她的生日,理应是最好的黄道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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